她在告诉她:她知道他们今日出宫的一切。她知道萧绝对她的特别。
也知道,如何用这个“特别”,毁了萧绝。
初夏握紧信纸,看向系统界面。
倒计时:三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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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御花园梨花林。
深秋的梨花早已落尽,枝桠在月光下投出狰狞的影子。林中有座凉亭,亭中坐着一个人。
苏婉清。
她已换下宫装,穿着一身夜行衣,长发束起,露出完整的脸。没了白日的温婉,此刻的她眼神锐利,像出鞘的刀。
看见初夏,她笑了:
“林姑娘,果然守时。”
初夏走进亭子,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苏婉清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她,“我想知道,你到底有什么特别,能让萧绝为了你,当众拒我。”
“陛下不是为我拒你。”初夏平静道,“他是为自己。”
“为自己?”苏婉清冷笑,“萧绝那个人,我太了解了。他重情,也绝情。当年他能为我守三年,如今就能为你弃我。只是我不明白——”
她凑近,盯着初夏的眼睛:
“你究竟,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初夏后退一步:“苏姑娘,你找我来,若只是说这些,那臣告辞了。”
“急什么?”苏婉清拦住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正是萧绝那日捏碎的那块,但已被金镶玉的手法修复,裂痕处镶了金丝,反而更显精致。
“认得这个么?”她问。
初夏心头一紧。
“这是他当年给我的定情信物。”苏婉清把玩着玉佩,笑容甜美而恶毒,“他说,见玉如见人。如今玉碎了,但还能修好。就像情断了,也能续上。”
她看向初夏,眼中闪过杀意:
“林姑娘,我给你两个选择。一,离开皇宫,永远消失。二——”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死在这里。”
话音未落,林中闪出数道黑影,将凉亭团团围住。每个人手中,都握着刀。
初夏看着那些人,又看看苏婉清,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苏婉清皱眉。
“我笑你,太急了。”初夏说,“也笑你,太蠢。”
“什么?”
“你以为,陛下真的信你病愈归来的说辞?”初夏看着她,眼神怜悯,“你以为,他真的不知道,你这三年在敌国做了什么?”
苏婉清脸色骤变。
“陛下早就查清了。”初夏缓缓道,“中秋夜的刺客,是你派的。你身上的离魂香,你虎口的剑茧,你腕上的暗卫标记——他都知道。今日当众拒你,不是为我,是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她上前一步,直视苏婉清的眼睛:
“可惜,你没有珍惜。”
苏婉清后退一步,眼中闪过慌乱,但随即被狠戾取代:“那又如何?今日你死在这里,死无对证,他再查,也查不到我头上!”
她一挥手:“杀!”
黑影扑上。
初夏闭上眼。
然后,她听见——
“砰!”
重物倒地的声音。
她睁眼,看见那些黑影已全部倒下。凉亭外,站着一个人。
萧绝。
他穿着玄色常服,手中握着长剑,剑尖滴血。月光落在他脸上,冷硬如石刻。
他看着苏婉清,眼中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婉清,朕给过你机会了。”
苏婉清脸色惨白如纸。她看着萧绝,看着那些倒下的死士,看着初夏,忽然笑了,笑得歇斯底里:
“萧绝!萧绝!你好狠的心!三年!我等了你三年!为你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如今我回来,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萧绝看着她,眼中无波无澜:
“你等的不是朕,是北境的太子妃位。你吃的苦,受的罪,也不是为朕,是为你的荣华富贵。”
他收剑,转身:
“来人,押入天牢,彻查。”
侍卫上前。苏婉清忽然挣脱,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不是刺向萧绝,而是——
刺向初夏。
“既然我得不到,那谁都别想得到!”
刀光如电。
初夏来不及躲。
但萧绝更快。他转身,徒手抓住了那把匕首。锋利的刀刃割破他的掌心,鲜血涌出,滴在地上。
他看着她,眼中是最后的、冰冷的决绝:
“婉清,这是朕,最后一次救你。”
说完,他夺过匕首,反手一掷。
匕首擦着苏婉清的鬓发飞过,钉在她身后的柱子上,入木三分。
苏婉清瘫倒在地,看着萧绝,看着自己空空的手,看着那柄匕首,忽然放声大哭。
哭得撕心裂肺,像个孩子。
萧绝不再看她,转身走到初夏面前,用没受伤的手握住她的手:
“走吧。”
“陛下,您的手……”
“无碍。”
他牵着她,走出梨花林。身后,是苏婉清的哭声,是侍卫的脚步声,是深秋的夜风。
月光很冷。
但他的手,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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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
太医为萧绝包扎伤口。伤得不深,但很长,从掌心一直划到手腕。初夏站在一旁,看着那些血迹,眼眶发红。
“别哭。”萧绝说,声音很轻,“朕没事。”
“臣不该去……”初夏哽咽。
“你若不去,她怎会露出马脚?”萧绝看着她,眼中是淡淡的笑意,“朕早就在等这一刻了。等她沉不住气,等她动手,等她——自取灭亡。”
包扎完,太医退下。殿内只剩两人。
萧绝看着自己被包扎的手,忽然说:“三年前,她‘病逝’那日,也是这样一个月夜。朕守在她床边,看着她闭眼。那时候朕想,若她能活过来,朕什么都愿意给她。”
他顿了顿:
“如今她真的活过来了,朕却什么都给不了了。”
初夏跪在他脚边,仰头看他:“陛下……”
“不是因为朕无情。”萧绝看着她,眼中是深沉的痛,“是因为朕看清了。有些人,值得。有些人不值得。”
他伸手,用没受伤的手指,拂过她的脸颊:
“你值得。”
初夏的眼泪掉下来。
萧绝将她拉起来,轻轻揽入怀中。很轻的拥抱,像怕碰碎什么。
“等这一切结束,”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朕娶你。”
初夏浑身一颤。
“不是妃,不是嫔。”萧绝说,每个字都清晰而坚定,“是后。朕的皇后,大雍的国母,与朕共治江山,共享天下。”
初夏抬头,看着他,眼泪模糊了视线。
“陛下,臣……”
“别急着回答。”萧绝松开她,看着她,眼中是温柔的坚定,“等朕处理好一切,等你准备好。朕等你。”
他顿了顿,笑了:
“就像你等朕一样。”
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系统界面浮现:
【当前暴虐值:30%】
【隐藏成就达成:帝王的承诺】
【新任务:成为皇后,改写结局】
【温馨提示:前路依然坎坷,但你们已并肩】
初夏看着那些字,又看向萧绝。
他也在看她,眼中是星辰,是月光,是这深秋清晨,最温暖的光。
她点头,笑了。
“好。”她说,“臣等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