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她,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痛:
“可刚才,看见那把匕首刺进你身体,朕怕了。怕你真的会死,怕朕救不了你,怕这世上,又只剩朕一个人。”
初夏的眼泪涌出来。她握紧他的手,想说些什么,但喉咙哽住,发不出声音。
萧绝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很轻的触碰,像怕碰碎什么。
“答应朕,”他低声说,“别再为朕挡刀。朕的命不值钱,你的命,比朕重要。”
初夏摇头,眼泪滴在他手背上:“陛下的命,和臣的命一样重要。我们说好的,同生共死。”
萧绝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好。”他说,“同生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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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刑部呈上苏婉清一案的结案奏报。供词详实,证据确凿,牵连出朝中三名官员、宫中七名内侍、以及一个潜伏京城多年的敌国暗桩网络。
萧绝朱笔批红:主犯苏婉清,凌迟。从犯皆斩。家眷流放,家产充公。
圣旨下达那日,秋雨停了。天空放晴,阳光刺眼。
初夏肩上的伤已结痂,但萧绝不让她下床,非要她再养几日。她靠在床头,看着窗外难得的晴空,心里却沉甸甸的。
系统界面浮现:
【隐藏任务触发:真心泪】
【任务内容:获得萧绝一滴真心泪】
【任务奖励:暴虐值-5%,解锁“命运修改”高级权限】
【失败惩罚:暴虐值锁定,剧情走向不可控】
真心泪。萧绝的眼泪。
那个在暴雨夜无声哭泣的帝王,那个肩头中刀眉头不皱的暴君,要让他落泪,谈何容易。
初夏正想着,门开了。萧绝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他这几日推了早朝,只在养心殿处理紧急政务,其余时间都陪在她这里,亲自煎药,亲自喂她。
“该喝药了。”他在床边坐下,舀起一勺,吹凉,递到她唇边。
初夏喝下。药很苦,但她没皱眉。
“陛下,”她轻声问,“苏婉清……何时行刑?”
萧绝的手顿了顿:“三日后,午时三刻。”
“臣能去看看么?”
萧绝抬眼,看着她:“为何要看?”
“臣想看看,结局。”初夏说,“看她最后的样子,看这一切,如何收场。”
萧绝沉默片刻,点头:“好,朕陪你去。”
他继续喂药,一勺一勺,很耐心。等药喝完,他放下碗,用布巾擦了擦她的嘴角。
“初夏,”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如果……如果有一日,朕必须在你和江山之间选一个,朕会选你。”
初夏一怔。
“别说什么江山为重的话。”萧绝打断她,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这江山,朕守了三年,守够了。若连你都守不住,这江山,不要也罢。”
他说得很平静,但每个字都重如千钧。
初夏看着他,看着这个本该是暴君、本该为江山杀伐果决、本该在二十八岁死去的男人,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改变的不只是剧情。
她改变的,是他的心。
“陛下,”她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臣不会让您选。江山,臣陪您守。您,臣也会守着。”
萧绝握住她的手,贴在脸颊。他的眼眶微微发红,但没有泪。
“好。”他说,“一起守。”
窗外,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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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午时三刻,刑场。
苏婉清被绑在刑架上,衣衫褴褛,头发散乱,但眼神清明——她没疯,从来都没疯。看见萧绝和初夏时,她笑了,笑得歇斯底里:
“萧绝!萧绝!你来看我了!你是不是还念着我?是不是?”
萧绝站在刑场外的高台上,面无表情。初夏站在他身侧,肩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行刑。”萧绝开口,声音平静。
刽子手上前。苏婉清忽然不笑了,她看着萧绝,眼中是最后的、淬毒般的恨:
“萧绝,我诅咒你!诅咒你孤寡一生,诅咒你不得好死,诅咒你这江山,终有一日——”
话音未落,刀光落下。
血溅三尺。
萧绝转身,不再看。他牵起初夏的手,握得很紧。
“走吧。”他说。
初夏点头,跟着他离开。身后是百姓的议论声,是刽子手收刀的声响,是秋风吹过刑场的呜咽。
一切都结束了。
却又好像,刚刚开始。
回宫的马车上,初夏靠在萧绝肩头,轻声问:
“陛下,您难过么?”
萧绝沉默很久,才说:
“朕难过的,不是她死。是朕曾经信过的那个人,三年前就死了。今日死的,只是个顶着她的皮囊、想要朕命的陌生人。”
初夏抬头,看见他眼角有一滴泪,缓缓滑落。
很轻的一滴,在午后的阳光下,晶莹剔透。
系统界面无声浮现:
【隐藏任务完成:获得萧绝一滴真心泪】
【暴虐值-5%,当前暴虐值:25%】
【解锁“命运修改”高级权限】
【新提示:可尝试修改核心剧情节点,但需付出相应代价】
初夏看着那滴泪,伸手,轻轻擦去。
然后她靠回他肩头,闭上眼睛。
手被他紧紧握着。
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