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峤躺在床上看手机,翻过一个视频紧接着又是一个无聊的视频,她差点怀疑视频软件的大数据出了问题。
旁边的林诤一脸严肃,手里敲敲打打不知道在做什么。
江峤翻过身,仔细端详了一会,忽然出声道:“我看小林同学生气的模样,心里莫名升起一点别样的滋味。”
林诤转过头:“这又是哪里学来的?”
江峤坐起来:“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大概能猜出来。”林诤关掉手机,捏着眉间,“明天你上班吗?”
话音刚落,江峤木着脸,又重新躺回被子里:“我刚才说什么,你说什么呢,一点情调都没有。”
“我是说我妈明天过来。”
江峤一激灵坐起来,她穿着拖鞋‘哒哒哒’跑出去,提着行李箱就要收拾东西:“我先把东西收拾一下,你妈妈明天几点的高铁?我在那之前把我的东西拿走。”
林诤饶有兴味的看着江峤这番动作,刚刚和廖书茗聊天生出的闷气竟然一点也没了。
她指着旁边的摆件:“你的摆件记得拿,我家里不放这些。”
江峤顺手把摆件拿上,塞进箱子里,她的衣服本身就不多,一个行李箱绰绰有余。
除了开庭时专门订做的西服,还有专门用来装逼的行头,她自己的衣服就两三件。
林诤又指着一旁的诉讼资料:“这个也带走吗?”
江峤:“这个就算了,太重了,先放你这,你妈妈要是问起来,就说是你的。”
“你再帮我想想,还有什么东西没拿?”
“没拿?”林诤笑了笑,装模作样的想着,“客厅还有送你的花,我们两的照片,你平常用的洗漱用品。”
“还有我给你买的衣服,你都要带走吗?”
江峤在一长串话中敏锐的听到那句‘给你买的衣服’,什么,那不是林诤买来没穿过的衣服吗?
林诤注意到江峤的眼神,靠着靠垫解释道:“你和我的穿衣风格不一样,专门给学姐买的,跑了好几个地方。”
“不过幸好我们的身高体重差不多,试起来很方便。我当时试衣服的就在想学姐穿着会有多漂亮,事实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林诤对着江峤勾了勾手指头:“学姐,我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做了这么多,不打算报答我一下吗?”
江峤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的跨过行李箱走到她面前,席地坐下,勾着她的脖子亲上去。
江峤上了大学后很少买衣服,每个季节就两套用来换洗的衣服,冬天的羽绒服太贵,她只买了最便宜的,穿了四年的冬天。
在刚工作的那一年,那年的洛城很冷,羽绒服已经不够保暖了。她狠下心又买了一个,比那个贵一点,好看一点,穿上去的瞬间,感觉源源不断的热气从她的四肢百骸涌了上来。
工作到现在,她买衣服的时间也是屈指可数,工作太忙,没有时间去实体店慢慢悠悠一件件试过去,休息日也懒得出门,还不如好好睡一觉。
她的衣服都是在网上随机买的,二三十的衣服穿坏了就扔掉,虽然不好看,但价格很美丽。
一个人来自本身的自卑总会影响她的一生。
但江峤没有,她的自卑统统来自江枫,等江枫死后,一切都化为乌有,起码她自己是这样想的。
可她毕竟和别人不一样,别人有温柔的母亲她没有,别人有亲厚的朋友她也没有。
但江峤很会伪装,她会像变色龙一样融入那个集体,告诉全世界,她和其他人是一样的。
问题是,正常人不会宣告她是正常人。
江峤松开手,从地上站起来,眼眶周围有些红,张开双臂坐在床边沿抱着林诤。
林诤见事态朝不受控制的方向狂奔,她紧急停下动作:“没打算让你报答,都是我开玩笑的。”
“你也不用收拾行李离开,我都告诉我妈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准备过年之后就去同性恋合法的国家登记结婚。”
江峤松开手坐直,她差点以为后半句话是她自己脑补出来的,惊疑不定问了句:“什么?”
林诤咳了一声,她默默拉起被子,用整个被子将她全部包裹,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我们睡觉吧,现在太晚了,你衣服放那我明天收拾。”
江峤本打算刨开被子,但被攥的很紧,刨了半天也没成功,气冲冲盘腿坐在地上:“你现在和你妈妈说这些,我们到时候没结婚怎么办?”
啊?没结婚怎么办?
感到生气的点竟然是这个问题,而不是她擅自决定她们的婚期吗?
想到这里,林诤又默默坐起来,清了清嗓子:“如果你愿意的话,我随时都行,明天出国都可以。”
说完又补了句:“现在也行,我可以看一下机票。”
“如果现在坐飞机走的话,明天刚好可以赶早上办完结婚证,下午我们就可以全世界各地去结婚旅行。”
“你有想去的国家吗?我可以现在就规划,找攻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