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令臻跑到齐景玉身边时,场面一片混乱,地上已经倒了好几具尸体,分不清是刺客的还是暗卫的。
齐景玉被两个黑衣人围住,左臂受了伤,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滴,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剑锋依旧凌厉,一剑便刺穿了一个黑衣人的肩膀,那人惨叫一声,却死死抓住他的剑刃不放。
另一个黑衣人趁他拔不出剑,弯刀直奔他的后腰,叶令臻心中微喜,来不及多想,猛地扑上去。
她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可她还没扑到齐景玉身边,斜后方便伸出一只手,死死拽住了她的胳膊。叶令臻被拉得一趔趄,回头一看,竟是云自遥。
云自遥身形小巧,但手劲大得出奇,竟将她硬生生拽到了身后。
叶令臻还未反应过来,云自遥已经松开手,转身去扶身边倒下的暗卫,像是刚才只是顺手拉了她一把。
另一边,齐景玉终于拔出了剑,反手刺穿那人的肩膀,一脚踹开。可下一瞬,更多的黑衣人涌了上来,将他团团围住,云自遥也被两个黑衣人缠住了,但转眼便有好几个暗卫现身,挡在她的面前,将她护的严严实实。
众人自顾不暇,再无人关注她。
叶令臻从地上捡起一把短刀,握在手心,刀柄上还沾着血,滑腻腻的,她攥紧了,朝齐景玉的方向冲过去。
她冲进混战时,齐景玉正与一黑衣人对峙,剑刃与弯刀死死抵在一处,一时难分胜负。
他额角的青筋暴起,左臂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手腕往下滴,身后,第三个黑衣人已举起弯刀,欲朝他的后颈劈去。
就是现在!
叶令臻扔掉短刀,张开双臂,整个人挡在齐景玉身后,闭上眼等着那一刀落下。
千钧一发之际。
“嗤——”
叶令臻的肩膀被人大力攥住,整个人被猛地拽开,踉跄着撞在墙上,后背磕在青砖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她睁开眼,看见那个黑衣人的弯刀停在半空,对方皱着眉,凑近她,鼻子动了动。
他闻到了她身上的莲香。
“找到了!”他用生硬的官话低呼一声,眼底的戒备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压抑不住的狂喜。
他扭头朝同伴喊了一句什么,声音急促,像在传递某种暗号。
叶令臻听不懂,但她看见周围几个黑衣人的目光同时转向她,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
齐景玉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一剑逼退身前的黑衣人,转身伸手来拉她,“到我身后来!”
叶令臻伸出手,还没碰到他的指尖,那个黑衣人就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从齐景玉身边拽了过去。
她踉跄着跌进黑衣人怀里,拼命挣扎,手腕被攥得生疼,却怎么也挣不开。
“放开她!”齐景玉脸色骤变,提剑冲过来,却被另外两个黑衣人死死拦住。
叶令臻被人扛在肩上,只能撑着头回头看。
齐景玉拼了命地往她的方向冲,可黑衣人太多了,一个倒下去,两个又扑上来。
云自遥被暗卫护着退到了巷口,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她身上,嘴唇动了动,似乎喊了一声什么,可声音被刀剑声吞没,听不太清。
暗七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长剑直刺扛着叶令臻的黑衣人后心。黑衣人侧身避开,反手一刀,暗七举剑相抵,两刃相击,擦出些许火花。
暗七坚持了会,终是不敌,被黑衣人一脚踹在胸口,往后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咳出一口污血。
“暗七!”叶令臻大喊。
暗七撑着墙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跪了下去,她抬起头,看着叶令臻的方向,嘴唇动了动,声音却发不太出来:“小姐……跑……”
黑衣人不再恋战,扛着叶令臻跃上屋顶,最后落在一条窄巷里。
巷口,一个瘦小的身影蜷在墙根,怀里抱着一盏兔子灯。
她听见了脚步声,猛地抬起头,一个黑衣人扛着一名女子从黑暗中冲出来,她看不清那人的脸,却一眼认出了她腰间垂下的帕子。
上头绣着一朵六瓣莲花,针脚细密,是她熬了好几个晚上才绣好的。
“小姐!”阿桃急忙站起来,兔子灯摔在地上,瞬间灭了。
她扑上去,死死抱住黑衣人的腿:“放开我家小姐!放开她!”
黑衣人低头,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丫头,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阿桃,别过来!”叶令臻的声音有些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