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把她这番话听进去了。
她原本这段时间在值班室住,还特意去五金店买了一把结实的锁,值班室的门本身有锁,她从里面又加了一层锁,感觉安全多了。
许愿现在靠着之前租房退下来的那笔押金生活,等发了工资,她还是没办法租新的房子。
所有房子都要求押一付三,就算每天不吃不喝,她还需要攒不少钱。
茉莉语:“hello这位朋友,今天要做吗。”
茉莉语:“我今天都没有任何预约哦。”
许愿看着夏茉莉发来的消息,她还有五分钟就要下班了,她深呼吸,狠狠心,决定今天去找夏茉莉要钱。
她要去把充值的按摩卡退掉。
从医院到按摩店的距离很近,许愿这一路走得很是艰难。
她推门进店,夏茉莉正在沙发上戴着耳机听播客。
看到许愿进来,她摘下耳机,声音中是按耐不住的雀跃:
“你来啦,最近是不是太忙了,你上周都没来做按摩呢。”
许愿站在店门口静止了好久,明明想好的话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最终,她还是开了口:
“我能借你家的浴室洗个澡吗。”
“好呀,不过我现在还不打算关店,等着也是等着,不如做个按摩放松一下先?”
夏茉莉答应了。
这是一次紧绷的按摩。
许愿心里有事,身体状态受到心理状态的影响,怎么样都无法放松,夏茉莉在按摩过程中和她闲聊,她也不怎么接话。
“你有心事。”夏茉莉说。你浑身肌肉都紧紧绷着,这样即使做完了按摩也不会舒服。
“还好。”
“很难处理吗。”
“也没有,我只是不想为了达到目的而破坏一些情谊,可又好像不得不这么做。”
许愿沮丧地说。
夏茉莉是她现在在南城为数不多的朋友,她不想失去这段关系。一旦开口,可能不仅钱要不回来,这段没有根基的感情也会烟消云散。
“你还没有吃饭吧,等下来我家,我给你做点好吃的?”无论如何,夏茉莉都很欢迎她来自己家,无论是借用浴室还是做别的什么。
“不用了,我已经吃好晚餐了。”在医院吃了两个小面包。
许愿不想再麻烦夏茉莉做任何事,这种欠人人情的感觉很不好,哪怕只是很小很小的人情也需要还。
“那好吧,那我等下回家就做我自己的晚餐喽,你看到后可不要和我抢哦。”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吃你家一口饭。”
许愿晚上在夏茉莉家吃了三碗饭。
夏茉莉做菜很好吃,开什么玩笑,她可是在gap year期间在泰兰德专门报了料理课程,如果不是回来开按摩店,那她可能会开一家小餐厅。
许愿坐在餐桌前,觉得自己好像被这顿晚餐治愈了。明明没过多久,但她总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坐在一个像家的地方吃过饭了。
许愿吃饱喝足后主动承担了洗碗的工作,她洗碗,夏茉莉就先去洗澡,两人默契地把使用浴室的时间错开。
loft空间很小,浴室就在厨房旁边,许愿听着门内传来流水的声音,内心有所动摇,她发现有室友的感觉好像也不错,有一个人在下班后和你共处同一个空间,和一个人相比好像没那么孤单。
同时,她又进行了一番自我反思:因为到目前为止我享受到的都是同居的好处,我吃了夏茉莉给我做的饭,我享用了她的劳动成果,我是占到便宜的那一方,所以才会觉得同居是一件好事。
可是站在夏茉莉的角度想,多一个室友就意味着更多混乱,更多的麻烦。
浴室门打开,夏茉莉裹着很短的浴巾出来(故意的),和洗好碗的许愿面对面撞了个满怀。
“小心。”
猝不及防撞在一起,许愿下意识用手臂抱住她,手掌刚好落在夏茉莉湿漉漉的后背上,她整个人瞬间僵住,触电般地把手往下滑去,又摸在了夏茉莉的屁股上。
许愿感觉自己的大脑里响起一阵轰鸣。
夏茉莉的头发还在滴水,扎扎实实蹭湿了许愿的上衣,一双眼睛惊讶地带着笑意,心中太过开心了,藏都藏不住。
人怎么能流氓到这种地步,许愿红着脸,连连道歉:“对不起!我不小心的!”
好Q弹。
听到这话,夏茉莉心跳加速地用手捂住心口,仿佛受到了什么委屈一样,小跑着往二楼去。
房子太小了,几乎没有私密空间,两人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稳住飙升的心跳,各自冷静下来。
夏茉莉躺在床上,听见许愿走进了浴室,她心满意足地翻了个身。
她在心里偷偷希望许愿会上来找她,房间里氛围很是暧昧,或许可以有点突破。
就算没有那方面的突破,她家还有很多好玩的东西:串珠、拼豆、粘土,滴胶,总之,除了睡觉,她和许愿可以一起玩的项目还有很多。
她像小孩子一样,舍不得许愿走,今晚想把许愿留下。
等了很久也不见一楼的人说话,夏茉莉感觉不太对劲,身体上的水分和湿发早就自然晾干了,她换好睡衣,小心翼翼下楼。
站在楼梯中央,她就看到许愿一动不动地靠在沙发上。
许愿原本只是在这里坐一会儿,或许是家里的氛围让她太放松太舒服,她就这样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在医院的值班室从来都睡不好,那不是一个能让人感到放松的地方,时时刻刻吊着一颗心,即使不是她值班,她也还是会焦虑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