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西旻说滚就滚。
临走前,还特地敛起笑容,重新冷起那张脸。
不开玩笑地说,他觉得自己这副冷酷无情、翻脸不认人的速度简直跟阮青睐不相上下。
然而,这份自我感觉的“冷酷”,在他吹着口哨转着车钥匙,大步流星地晃回公司时,还是遭到了调侃。
“去见青睐了?”顾丰荣大喇喇地坐在茶桌主位摆弄着茶具,听见那轻快地口哨声,头都没抬。
坐他对面的胡俏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沁出点泪花。
笑够了,胡俏才抽出两张纸巾按了按眼角,“他这状态跟前两天完全不一样了,那段时间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杀了,天啦,真受不了恋爱脑。”
“真的假的,还有这事儿?”顾丰荣脑筋一转,“哦!我知道了,就阮青睐把他拉黑那天吧,还真是你刺激的呀。”
“要不是我,他进展哪有这么快。我昨天可把青睐刺激的不轻,他今天就去看青睐了,他自个儿办公室都没来及看一眼吧?”
胡俏补完刀,顾丰荣更是笑得手软,拎着倒茶的紫砂壶险些脱手,“忙活四个月才成立分公司,你连自个办公室都不看一眼就去帮俏姐公关啊?兄弟,跟哥说实话,是不是暗恋俏姐。”
胡俏听得再次捧腹,笑骂道:“婉拒了哈,超过二十岁的男人,没机会跟我谈恋爱。”
钟西旻听着他们胡说八道,倒也不生气,他把车钥匙往茶桌上一丢,顺势倚着桌边,嘴角扯起一个吊儿郎当的弧度,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在你们眼里就那么深情?全世界就阮青睐一个女人了是吗?”他嗤笑一声,斩钉截铁,“我们过去早就翻篇了。”
话音落下,茶桌边一阵沉默,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猛烈的笑声。
顾丰荣笑得直拍大腿,眼泪狂飙,一边喘气一边指着钟西旻。
“兄弟,我他妈求你了,先擦擦口红再放狠话行吗?!”
胡俏看热闹不嫌事大,从包里掏出一个随身镜递过去,自己笑得直不起腰,“帮我问下色号,她这支口红颜色还挺好看。”
钟西旻脸上的笑容僵住,他犹疑地接下镜子,狐疑地举到面前。
镜子里,他的嘴角处赫然晕开了一小片暧昧的红色,所有装出来的漫不经心冷酷无情,在这一刻,被这口红印嘲讽得片甲不留。
他用大拇指擦掉嘴角上的痕迹,笑得灿烂,“翻篇的是过去,又不是未来。”
另一边。
阮青睐双手撑着脑袋,反复复盘刚才的情景。
越复盘越羞涩!一张脸烧得通红,她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试图将刚才那些画面忘记。
大概是室内的温度太高了,她重新把阳台打开。
扑面而来的冷空气也降不下她脸上的温度,她手掌在脸庞扇着风,不断的用意念告诉自己要冷静,再冷静!
她重新回到办公桌旁。
电脑屏幕上,微信图标一直在闪动。
点开之后,是赵酌宁发来的最终版方案。
她点开方案,一页页往下翻看。
内容比之前任何一版都要细致,实地考察的照片伏在对应段落旁边每一道非遗首座的工序都标注了难易程度,甚至连天气变化对录制的影响都做了预案。
整体看下来,她挑不出任何毛病。
签完合作约,她紧接着和导演组打电话沟通了投资的事。
这个项目一旦启动,“郁世渊”的名字就是最硬的招牌,肯定有许多广告商挤破脑袋。
谈到投资,导演组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显然也在权衡。
无论是给广告商,还是给阮青睐个人,款项不会少,但给广告商要承担随时撤资的风险,不过郁世渊在,广告商也不会那么容易撤资。
给阮青睐……起码能保证项目落地,不会中途烂尾。
导演组掂量了一会儿,最终和阮青睐达成共识。
签完投资协议的当天下午,阮青睐翻出了银行卡,立马去查询余额。她始终没有查询余额的勇气,心底总是会莫名的恐慌。
但当她看见银行卡上余额的那一刹那,她感觉有些白花花的数字晃眼,高达八位数的存款!
她第一反应:不可能。
工作室成立这几个月以来,虽然商务接的多,但是她花出去的营销也多。
这张卡上怎么可能有些么多钱?她人生第一次害怕卡里钱多。
她抽出银行卡,转而去让柜台给她打了一张近一年的款项流水。
账单上显示,自从去年五月份之后,便再也没有支出,全是进账,每一笔进账她都有印象,唯独,支出。
怎么可能没有支出?!
阮青睐整个人愣在银行里,附近的大堂经理还以为她遭到诈骗了,警惕地走上来。
“女士,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我钱花不出去。”
“……”
“……”阮青睐蒙了,被卡上这笔千万元的存款砸蒙了,“我账户上没有显示支出。”
“您查一下微信或支付宝绑定的银行卡呢?或许用的不是这张卡。”
阮青睐下意识想反驳一句不可能,但还是听从地点开了微信上的支付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