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钟西旻喉结滚动发出一声疑惑,他歪头看向唐苏奇的成绩,“我没有不满意啊,你满意就好。”
说着他抽出最上面的一张,看完姓名,语调轻松:“我带她,邵弥。”
阮青睐还没踏出总监办公室,50万的天价比赛先传遍公司。
她找到唐苏奇的时候,后者满脸担忧,通红的眼睛像只小白兔。
练习生中普遍年纪十几岁,为了出道位埋头练习。
唐苏奇也是,当了四五年练习生,才刚满二十岁。
却没想到人生在她二十岁这年中了彩票,有幸被阮青睐签约。
想着想着,她又开始哽咽。
阮青睐机械式的抽了张面纸递过去,自从进门起,唐苏奇已经哭了半个小时了。
原以为是和李卓一样坚韧不拔的性格,没想到是个小哭包。
不过唐苏奇的素颜确实和李卓神似,可仔细看两人的五官并不相同。
“……”
无论如何,五十万她势在必得。
下了班,雨停了,雨后的夜晚格外宁静。
她在家门口录入指纹,隐隐约约闻到了门缝隙中飘出的烟火气。
刚进去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笼住,湿润的吻铺天盖地袭来,落在她的眉心、唇上、颈间。
吻得她晕头转向。
不知不觉领口处的蝴蝶结散落,缠上她的左手手腕,另一端握在男人的掌中。
“这才是我解的。”
“……”
阮青睐大脑一片空白,未来及做出回应,忽然身体腾空,坐在了洗手台上。
炽热的吻沿着她的唇一路向下,所到之处像被点燃火线,肌肤被灼烧的滚烫,她推了他的肩膀。
钟西旻被她的欲拒还迎撩拨的浑身崩紧,触到一片冰冷的肌肤还是克制地停下。
他宽厚温热的手掌摩挲起她冰凉的脚,“明天穿袜子。”
阮青睐不想扫兴,但他摸得满脸虔诚超级变态,“控制欲这么强去中控室上班吧。”
钟西旻咬向她的小腿。她吃痛踹他。
他故意被踹开一段距离,牵起的丝带蓦得扯紧,带动她的手腕,她顺势抵在他的腹肌上一路向下,勾住灰色运动裤上的绳结,将他重新拉近。
他滚烫的皮肤隔着薄薄的衬衫,像团火焰灼烧着她。
她追上去索吻,忽听面前的男人疑惑反问:“我哪有控制欲?!”
阮青睐无语,“……回家加班了。”
“你每次来我家的目的也太明显了。”
“不图身子图什么。”
阮青睐阴阳怪气,扯下丝带砸他身上,跳下洗手台却被钟西旻牢牢接住。
不经意地四目相对,他促狭地盯着她,深沉幽怨,眼底是浓重的欲望,如晶石般闪烁流光。
他抱着她走向浴池,水流声掩盖了一切声音。
提前放的泡泡浴球遇水融化,随着水波荡漾,被不断加入的水流冲散,五颜六色的飘在水面上,将清澈的水晕染得一塌糊涂。
星光闪闪间,她大脑一片空白。
记忆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夜晚。
中式庭院里树影摇曳,炽热地穿堂风拂过餐桌带出些许酒气。
乐弗娱乐迄今为止最年轻的总监晋升宴上,所有人喝得东倒西歪。
她原本是不想来的,前不久二人因为李卓分道扬镳了。
可是同期经纪人说他实权在握,想要保住高薪水的工作,必须给双方一个台阶。
晋升宴就是这个台阶。
她坐在庭院的石阶上,对着空旷的假山流水一遍遍咒骂钟西旻。
骂着骂着困意来袭,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卡片,锋利地拐角有些割手。
头顶传来微醺地嗓音,有人让她去休息。
却不曾想,他给错了房卡,原本要给的其实是隔壁刚开好的那间。
深夜酒局散场,钟西旻喝得醉醺醺打不开房门,庭院员工用一张万能卡替他打开。
黑暗中,她感觉身侧塌陷,翻了个身滚进一个温暖的怀里……
第二天她才知道房卡是钟西旻给她的,这间是他在翠湖常年包下的房间,用来应酬后小憩。
更知道她把总监给睡了。
……
洗完澡,阮青睐站在浴室里吹干头发。
晚饭已经凉透,钟西旻加热完端上岛台,想起家里的小狗还没喂,又去拿狗粮,再回来便看见阮青睐单腿蹲坐在椅子上,垂着一条腿埋头干饭。
饭碗是她的专属,碗口大又深。
以她的饭量,靠饭团活到现在简直是项奇迹。
阮青睐扒了一口米饭,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塞了一块红烧肉放下筷子,然后从包内变戏法似的翻出一个狗碗。
“赔小狗的新碗。”
一只狗碗五位数,光是等配货,就等了三天。
不理解,但尊重。
钟西旻接下狗碗,放在岛台下方。
小狗看见熟悉的碗不停转圈圈,激动地用脑袋拱他,尾巴摇上天了。
“Favor很喜欢。”
他摸了两下狗头,曲起一条腿半跪在地毯上倒狗粮。
阮青睐垂着的脚踩上他立起的膝盖,垂眼问道:“我一直没问过你。”
他仰望她:“想问什么?”
“你晋升夜第二天醒来什么感觉。”
“想了解我啊?”钟西旻笑的像只骄傲的花孔雀,“没门儿。”
“呵。”阮青睐冷笑一声,“其实……你今晚给我的感觉,还不如第一晚。”
钟西旻握住她的脚踝,隐隐透着兴奋。
“待会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