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下头,把温热的毛巾盖在眼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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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天都在下雨。
我提前到了,坐在诊床边等沈愆来。
清创室的门开着半扇。
走廊里有脚步声。
是另一个护工在打电话,声音清晰地传进来:
“……骨科那个病人又来了,就那个,每次都是她老公陪着来的那个。我跟你说,那男的我看着就不对劲,女的胳膊上全是伤,男的每次都买好多礼物来看……”
“你少管闲事。”另一个声音说。
“我没有想管啊,我就是觉得……”
声音走远了。
我坐在原地,手指慢慢收紧。
我想起那个人。每次有人问“你身上怎么伤的”,那个人会替我回答:“她自己不小心。”
像一个温柔又无奈的伴侣。
而我站在旁边,点头。
我一直以为那是“保护”。是替我挡掉外人的目光,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不好”。
直到这一刻,我才忽然意识到:
那不是保护。
那是替我把嘴封上。
我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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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之后,我就回到了那个家。之前他一直不让我碰电脑,那天竟然没关。我走过去,看到屏幕上在播放视频。”
“是我。”
“才发现他在网上卖这些东西。他说他把这个叫做爱。”
“那一刻我突然不害怕了。我知道我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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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书房里,浑身是血。
我在水池边站了很久,看着血从指缝流进下水口。然后我开始走,不知道走了多久。
我只靠着本能走到疗养院。
后来你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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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寂静无声。
陆砚桉问:“沈愆知道你杀了他吗?”
顾朔辞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
陆砚桉合上笔记本。
“今天就到这里。”
余韵汐解开她的手铐。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审讯室里响起。
“走吧,去外面坐着。”
顾朔辞站起来,走向门口。
经过陆砚桉身边的时候,他忽然说:
“会有人帮你的。”
“你看。那个人是不是在等你。你们先去外面吃饭吧。”
顾朔辞顺着方向看去,沈愆站在街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