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纸鲜亮,是穹光前台放的自取糖果,被时欢年顺了几颗回来。
不过她不爱吃糖,只是用来补充□□力。
粘腻腻的感觉挂在嗓子里会让她很难受。
这样更像拐卖小孩的了,小女孩从小到大不知道见过多少次。
特别是有一次,那颗糖迷晕了她,那个笑眯眯的男人害死了她的父母。
她才变成现在这个灰扑扑的样子。
俞月惊恐地瞪大眼睛,危险近在咫尺身体却根本不受控制,只有泪珠是自由的,大颗大颗滚落。
很快她感觉到自己恢复了一些身体的控制权,那颗糖被递到了她的嘴边。
俞月张开嘴,把糖吞进嘴里,同时狠狠地咬了下去。
时欢年没想到她会咬下来,一时反应不及,被她咬出了两指头的鲜血。
她轻轻嘶了一声,却并没有责怪她,只是把指头放进嘴巴里吮吸,过了一会,伤口慢慢结痂,时欢年吐了吐舌头,鲜血顺着舌头粗糙的纹理,从她嘴角处滴滴答答地落下来。
时欢年只是想做个俏皮的表情安慰一下小女孩。
效果不错,俞月果然收起了敌意,露出些小孩子的呆萌童真感来。
或许她发现面前这只鹃鸟没有恶意,因为糖没有让她晕,甚至让她的身体也恢复了行动。
就是看起来有些吓妖。
俞月知道自己现在没别的选择,不管这只鹃鸟的心思是好是坏,她都要顺从,可在她刚想伸手握住那只被自己咬伤的手指时,突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时欢年用小丑礼花控制住她只是因为不了解俞月的脾气,怕弄出更大的动静,在看到她配合时就解开了,却没想到俞月昏了。
“你干的?”
时欢年拿出吊坠,咬牙切齿,几乎只一瞬间,她就想到能对自己进行干扰的,只有这个吊坠。
【是我。】
吊坠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心思。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女孩身子小小的,倒在时欢年怀里,骨头硬得硌手。
吊坠又不回答了。
时欢年气的想给它摔地上去,没想到,女孩醒了。
俞月枕在时欢年的胳膊上,似乎因为刚醒,身子有一些软,只能侧过头看时欢年的动作:“姐姐,你怎么了?”
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可时欢年却在对上她眼睛的一瞬间,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身上的力量愈发充盈,直到现在,她发觉自己居然可以看到这个人的灵魂。
透过眼睛。
或许是她累了,心里总是积压着一些想法,才导致她有了这样的错觉。
俞月的眼睛是黑色的,在光下会泛着墨绿,可现在她的眼睛底色变成了雪青色,而这个颜色,时欢年只能想到一个人。
“冬菱?是你吗?”
冬菱也许没料到自己会这么快被认出来,似乎有些激动,抱住了时欢年:“小年姐,你认出我来啦!”
翘起脚欢呼的样子似乎真的是个小孩子。
可时欢年之前认识的冬菱并不是这样的性格。
说起来,她之前是什么性格?
只记得她站在自己身边,有些倔强地想和她的小年姐做朋友。
可她是什么性格来着?
时欢年惊觉自己对这个朋友的一切记忆和感知都在慢慢减淡。
“是你做的?”时欢年拿出吊坠,愤怒地摇晃,可吊坠始终无动于衷。
“小年姐,你晃我干什么?”冬菱歪着头问她。
“你说,这个是你?”
“对啊,这个是我的本体,小年姐,你不认得我了吗?”
所以这个吊坠的名字是,“菱”。
可……现在的冬菱算什么,她还是人吗?
“小年姐,你别生气,我只是也想陪在你身边,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就先走了。”冬菱有些蔫蔫地垂下头,而后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睛的颜色变为了墨绿色。
“姐姐?”语调有些怯懦,带着些不带熟练的口音,是俞月。
她并不知道在她眨了下眼睛的短短一瞬,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时欢年收起情绪,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只是温柔地摸上她的脑袋:“你帮姐姐一个忙好不好?”
俞月很快答应了下来。
完成任务后,时欢年刚想给她送回家,转念一想,又拉着她走进姜之渔的房间。
俞月就是姜之渔找来做示范的,这点时欢年很清楚,但她还敢把俞月大摇大摆带到她面前,想做的,从来都不是绝对的信任,而是一份欣赏。
不管她是不是真正的鹃鸟,对姜之渔来说都无所谓,她说是,说不是,都不会有人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