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凤在床上躺好了,听到阳志邦去外间回来,奇怪问,“还不关灯?”
“一会儿再关。”他一手拎着保温瓶,一手抬了她陪嫁的大红瓷盆进来,里面放着纯素的白毛巾。
肖凤看他掀帘进来就是这副行头,吓一跳,话都说不太利索,“你……不是答应……这是做什么?”
实在不怪她吓着,早上他就用这套给她擦洗的。阳志邦自己也有些臊得慌,发现这这那那都是自己罪行的证据。
“不动你……”不过这回他是来寻求减罪的,“我给你擦洗下然后抹点药膏,邹医生说了可以用。”
一开口他就发现不动她不可能完成这事儿,但和刚刚她解释不清楚那不舒服一样,他这会儿也是说不清楚的,只得硬着头皮说下去做下去。
肖凤笼着被子缩在枕上,鉴于他早上钻了自己话里漏洞的失信行为,她现在在这事儿上不太相信他。
阳志邦已经在角落的盆架上忙活完,毛巾浸在热水里,还有些烫,他回头见肖凤这副警觉样子,无奈苦笑。
掏出兜里揣的小药瓶给她看,安抚到,“别怕,不会再叫你难受的。你要不好意思就把脑袋蒙住不看我。”
见他一板一眼的好像真是那么回事,肖凤脸色好了点,但把前因后果一串,又更为羞愤了。
“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还要药膏,邹医生一定没见过你这样没脸没皮的……” 她声音后面就低下去了,说不下去。
这是两个人之间极其私密的事情,乍然要拿出去大剌剌跟人说,哪怕是医生她也还是一时不太能接受,何况还是男医生。
阳志邦也不想,可是,“我知道,我和你一样都是新手啊我也不好意思。可是还是你的身体更重要些。”
“再说,人之大欲天理伦常的,邹医生见得多了不会见怪不怪的,他还说了妇科病一般的他也能治呢,如果有什么妇科问题不要不好意思找他看。咱们自己也慢慢适应正常看待就好了。” 他絮絮说着,试图缓解她的紧张。
乡里就这一个私人诊所,大家对乡卫生院的认可都要排在邹家诊所的后面,小到头疼脑热,大到心痛肺肿,只要说看病,头一个都是去看邹医生,所以邹医生还确实是比较全科的。
肖凤想想释然,其实更多是想跟阳志邦恼。
见肖凤欲言又止,他又说,“我不是跟诊所药柜上大剌剌说的,是私下拦了他要的,别羞了……来,快躺好,咱赶紧弄好也好早点休息,我保证不闹你。”
肖凤犟着不动,他无奈看了会儿,干脆憋着笑上来,拉了被子给她头上盖住,这就拧了毛巾来仔细擦了,又细细把药膏抹上。
在她止不住瑟缩的反应中,他差点条件反射要吹吹,像小时候磕了碰了大人对孩子那样,幸好还没犯傻给憋住了。
屏息驱除杂念,他转去说,“……有点微微红肿,没怎么伤着,睡一觉起来肯定就好了,这几天都不闹你,往后我都注意轻轻的……”
肖凤闷在被子里,听他温声絮叨,紧张不安和那些羞愤的感觉其实已经慢慢过去。
感觉到他给提上了裤子,到底闷声说,“……肩膀上胸上也搽吧。”
没想到她这会儿还会回应,阳志邦愣了愣,等明白过来她意思,不禁更懊恼了些,“好。”
他本也要给她肩膀上搽的,还想赖她给自己肩背搽呢,到底还是他没轻重。
虽是常年种地下劳力的人,皮糙肉厚粗手粗脚,可也并非光着身子去背去挑去泥里打滚。衣物遮严实的地方,尤其私密部位,到底皮肤嫩,禁不得忘情时的啮嘬。
有些破皮的血痕因为印在红梅上,显得不那么扎眼,阳志邦到底还是心疼,暗暗告诫自己再三,心里那些绮思都消停了。最后他也没叫肖凤给自己搽,自己干脆就不搽了,反正其实也不难受,就这样偶尔叫衣服磨一磨难受了还能长记性。
收拾好阳志邦熄灯躺到了里侧自己的位置,伸手就搂她进怀里,贴贴额头无声汲取安心。她也没挣扎,任他抱着。
“……为什么这个就女人难受,男人却好像没事?连得病也是,女人不仔细的就容易各种炎症妇科病,男人也好像没事?”一通折腾一时半会儿不困,屋里暗得静谧,她有了想聊聊的心思。
阳志邦按下她头个问题,答道:“因为男女的构造不同,女人主要在内里,没有夫妻生活之前都干干净净,有了生活之后清理起来也比男人的复杂,需要好好仔细用心。男人的长在外面,清理起来容易,但不爱干净的话就是敞在外面的本来就脏,这样过夫妻生活可不就只有女人吃亏了。”
这些肖凤看了那册子也清楚,只是她还是觉得不甚明白,“为什么男女构造要天生差别这样大?为什么就女的总要吃亏些?”
这个问题才是根源,但也更高深些,阳志邦不是医学专业的,也还没仔细看过这方面的书,自然也给不了她答案。
“我也想知道。以后留意到这方面的书,买了咱们一起看。”说完他又回到那按下的问题,低笑两声,“其实我也难受的。”
肖凤不信,“我看你只……怪享受的。”
“真的!”他信誓旦旦,叫肖凤都要信了,却又说,“我真的忍得难受。”
胸口被她锤了一下,他甘之如饴地笑,叹道:“不要相信男人的话,除非是真的爱你、疼惜你、体谅你、比自己还心疼你、把你看得比自己还重……的男人。”
肖凤暗中翻白眼,“嗯,知道你是要给自己贴金了。”
“那你爱我吗?”他突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