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半夜遇到酒醉的男人敲她房间的门,她能吓得想一头撞死。
但没办法,她没有多余的钱,只能将就住着,不然只能露宿街头。
她打算找一个临时的工作,等赚点钱,她就回国。
这天晚上,她回家拿自己的东西,她没在车库看到梁康年的车,又在门口站了一会,才大胆地走进来。
这个时间点,那对夫妻应该出去应酬了,她可不想跟她们碰到。
她走进客厅,一个人都没有,她暗自庆幸。
推开二楼房间的门,她站在原地愣住了,里面是空的,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她来到新加坡之后那对夫妻给她买了很多礼物,那些不重要,她只想拿回自己的东西。
她气得咬紧了牙,正要转身去找,突然听到一阵笑声,是那个烦人的弟弟,还夹杂着宋静姝的说话声,是从后院传来的。
她站在二楼窗户边往后院望,看到她们在干什么时,瞪大了眼睛,大吼:“把我东西放下!”
她立马跑下楼,到后院时,正好看到她的一件衣服被丢到了火盆里。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宋静姝无辜地说。
梁醒胸口剧烈起伏,她的行李箱被摊开放在地上,里面的大部分东西都已经在火盆里被烧成灰了。
闻着这股烧焦的糊味,一阵眩晕感袭来,她勉强后退了两步才站稳。
她朝小男孩伸出手,厉声:“把东西给我!”
男孩手中拿着的是一个水晶球,那是陈铎送给她的十五岁生日礼物,这个水晶球之前被她放到了学校宿舍,后来收拾东西时一起带来了。
小男孩看了看她妈妈。
梁醒还没来得及去看宋静姝会给她儿子使什么眼色,那颗水晶球就被男孩抛进了火盆里。
梁醒惊叫一声,想也没想,大步冲过去,把胳膊伸进燃烧着的火焰里,她顾不得疼,五指摸索着,很快将水晶球拿了出来。
宋静姝吓得拉着儿子连连后退。
短短几秒,梁醒的胳膊被烧掉一层皮,她连动都不敢动,一点风吹都钻心的疼。
最终,她强忍着站起来,拿着水晶球离开了这里。
胳膊上的烧伤很严重,面积有一个掌心那么大,医生在消毒,清理坏死组织时,梁醒直接疼晕了过去。
她从小到大都没这么疼过,心里很害怕。
目前的生活是从未有过的狼狈不堪,连正常的一日三餐都成了奢求,三天两头的跑医院换药包扎,有时做了噩梦,她在那张脏烂的床上醒来,会在想自己是不是身处地狱。
幸好新加坡的气温适宜,否则她真的要吃不饱穿不暖了。
她找到一个在饭店里洗盘子的工作,第一天上班就因为操作不当导致她胳膊上的烧伤碰到了水,伤口感染了,她被医生说了一顿。
这种程度的烧伤最起码要一个月才能把包扎的纱布给拆掉,连抬胳膊都会疼,这种情况下怎么能去做洗盘子的工作。
面对医生的斥责,梁醒红了眼睛,她也不想的,她没有办法。
有一天她工作结束回住房,看到梁康年西装笔挺地站在她楼下,她立马躲了起来,一个晚上都没回去。
每天活得战战兢兢的,她绝对不能让梁康年找到她,她要恨死梁康年了,她恨不得拿把刀冲进梁康年家里,把他们一家三口全杀了。
可是新加坡太小了,没过两天,梁醒走在路上,被人劫持进了一辆面包车。
她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人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歹徒轻而易举地得了手。
她被迷晕了过去,再醒来时躺在一张柔软宽大的大床上。
尽管很害怕,但她还是下了床。她赤着脚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打量着房间奢华的装饰,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但和梁康年绝对脱不了关系。
她走到窗边,看是二楼,跳下去应该摔不死,不过死了也没事,她闭着眼睛正想往下跳,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男人坐在电动轮椅上进来了。
男人看着她的目光很温和,像个大哥哥,眼神中没有恶意。
梁醒此刻是坐在窗户上的,姿势不太雅观,她没有下来,而是狠狠地瞪了男人一眼,在她的意识中,身边出现的每个人,她都要防备着,没有一个好人。
那男人坐轮椅,杀伤力应该不大,梁醒没好气地问他:“你谁啊?你们这叫绑架,是违法的,信不信我报警!”
男人注视着她的脸:“你就是梁康年的女儿?”
果然!梁醒咬紧了牙:“不是,我和他没有关系!”
男人的轮椅向梁醒慢慢靠近,梁醒坐在窗户上慢慢往后蹭,只要一不留神,她很有可能掉下去。
“你不要过来了!”梁醒大叫。
男人的轮椅停住了,他打量着梁醒,面前的女孩浑身脏兮兮的,面庞素净,头发打结,衣服上也有几道划破的口子,他突然笑了下:“挺好的,和之前的那些人不一样。”
梁康年和宋静姝给梁醒洗脑时,没少说面前这位穆大少爷的事迹,梁醒很快明白过来他口中的“那些人”是指那些送上门来的女人。
梁醒吸了吸鼻子:“有什么不一样?”
男人温和地笑着说:“因为她们都是为了钱,你不是。”
听到钱那个字眼时,梁醒的脑子中慢慢浮现了一个想法。
“谁说的,”她小声说:“我也是为了钱,我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
男人又笑,拿起手机打电话:“看看厨房还有什么,做点吃的端过来。”
他看着梁醒:“你现在可以下来了吧。”
梁醒从窗户上下来了。
她吃了这段时间以来最美味的一顿饭,狼吞虎咽的,丝毫不在意桌对面男人的目光。
吃完饭后,她看着男人问:“你喜欢我吗?”
男人挑了下眉,很意外的样子,但嘴角仍是笑着的。
这是一件很荒唐的事,她和男人见面不过半个小时,问出这句话完全是因为自己强烈的报复心理。
但她也后悔了,她不该问的,现在任何人在她眼中都是不值得被信任的,全部都是坏人,男人也没有义务帮她。
她正要开口收回那句话,却听到男人说:“喜欢啊。”
梁醒愣住了,接着就忍不住发笑。
太搞笑了,这怎么没一个精神正常的啊。
她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那怎么证明你喜欢我?如果你愿意帮我做件事,事成之后我就嫁给你,怎么样?”
她走投无路了,这件事她必须要做。
“什么事?”男人好奇地问。
“我想让梁康年身败名裂!我想让他们全家都喝西北风!让他们都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