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宫三日,宫廷绣坊的张总管召集所有绣娘到正厅,严肃宣布内部绣艺比拼,主题为“盛唐花鸟”,要求两时辰内完成绣品,评审由他与资深绣娘组成,重点评判针脚、纹样、创意与意境。获胜者可获绸缎十匹、珠钗一对,更能提拔为小管事,掌管部分绣娘、接触宫廷核心绣品。萧婉又喜又忧,喜能展露绣艺,忧怕有人暗中使绊。她今日化着比拼专用妆容,远山黛眉、眉心花钿、淡粉唇脂,低髻配素银钗,既有江南女子的柔婉灵秀,又藏着不服输的坚韧。
寇皖揣着油纸包快步凑来,东北腔贱萌响亮:“梅子,看哥给你整的吉祥胡饼,印了牡丹,吃了保准你赢!”掀开油纸,胡饼上的牡丹歪歪扭扭,有的像团子,有的粘在一起。萧婉斜睨他,吴侬软语带犀利:“你这是牡丹?分明是面疙瘩粘颜色,吃了我怕是拿不稳绣针。”嘴上怼着,却小心将胡饼塞进袖袋——她知道这是寇皖跟着王大娘学做多日的心血。寇皖不恼,挠头憨笑:“别打击人,我手艺在进步,一会儿保证不添乱。”
比拼准时开始,绣坊内只剩绣针穿梭的“沙沙”声,数十张绣桌整齐排列,桌上摆着素色绣布、各色绣线与绣绷。萧婉选了靠窗位置,在绣绷上轻抹蜂蜡——这是林绣娘教的备战技巧,能让绣线顺滑不打结,也是大唐绣娘的常用窍门。她深吸一口气穿线,指尖翻飞间,将打籽绣、平针绣、缠枝绣相融,打籽绣让牡丹饱满立体,平针绣让喜鹊羽翼流畅,缠枝绣缠绕雅致藤蔓,又添几分现代简约线条,绣品既有宫廷端庄,又不失灵动。苏清鸢在旁默默递线、整绣绷,见她额角出汗便递上帕子;不远处的林绣娘频频投来赞许目光,偶尔提点针脚力度。
寇皖坐在角落,没了往日咋咋呼呼,攥着胡饼忘了啃,专注盯着萧婉的绣品。这些日子学做胡饼,他褪去几分冒失,多了几分匠心,看着萧婉认真的模样,既有骄傲又有担心。萧婉斜对面的柳儿,见萧婉绣品愈发精致,嫉妒得眼底冒火。她入宫三年勤勤恳恳,却始终未获提拔,见萧婉刚入宫就受重视,戾气渐生,暗暗盘算着破坏。
趁张总管巡视别处,柳儿假装整理绣线,悄悄起身用指甲划破萧婉的绣线,又剪下自己绣稿上粗糙的牡丹,趁萧婉低头换线,用粗针大线草草缝在萧婉绣品角落,针脚潦草,与萧婉的细密针脚截然不同。随后她猛地站起,尖声大喊:“张总管!萧婉抄袭我的绣稿!她的牡丹和我的一模一样!”
绣坊瞬间死寂,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二人身上。张总管快步赶来比对绣品,柳儿立刻哭诉:“总管大人,我早就绣好这牡丹,萧婉趁我不注意偷抄,还故意破坏我的绣线嫁祸我!”阴影里的周登悄悄凑到绣娘身边嘀咕:“刚入宫就有这手艺,难免让人怀疑。”这话引来了小声议论,气氛愈发紧张。
萧婉依旧冷静,指着绣品不卑不亢:“总管大人,我并未抄袭。我的绣品风格与柳儿截然不同,针脚更密、线条更顺,这朵牡丹针脚潦草,明显是后缝的,想必是她故意诬陷。”她示意苏清鸢递来绣稿,“这是我三日前绘制的,标注了日期,比柳儿的绣稿早,林绣娘也能为我作证,我连日练习,根本无需抄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