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医生推开办公室门，把凯瑟琳叫进去时，诺拉看到母亲坐在医生对面。几分钟后，凯瑟琳走了出来，她的步履有些沉重，走到诺拉面前蹲下，视线平视着女儿。

“医生说，爸爸保住命了。”凯瑟琳的声音很轻。

诺拉刚想松一口气，却看到母亲的眼底没有一丝笑意。

“但是，他的腰部以下受了很重的伤。以后……他可能没法再站起来走路了。”

在那间充满消毒水味的病房里，大卫醒着，脸色像纸一样白。他看到妻女走进来，试图给予她们一个安抚的微笑，可是失去血色的嘴唇却掩饰不了他的虚弱。大卫盖在白色被单下的双腿轮廓看起来很完整，却安静得像两块没有生命的木头。

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病房里只有呼吸机有节奏的起伏声。大卫费力地抬起手，指尖触碰到了诺拉的手背。他的手依然宽大，却不再像以前那样温热有力。

“对不起。”大卫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卡牌……爸爸得欠你一阵子了。”

诺拉摇了摇头，眼泪无声地掉在白色的床单上。她看着那双曾经带她滑下楼梯、带着她转圈的腿，此刻正毫无知觉地躺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