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那必须要配上灵魂手势!”亚历山德罗立刻来了精神。他夸张地将右手五指捏拢,凑到唇边用力亲吻了一下,然后停顿半秒,闭上眼睛,发出陶醉的"Mmmm..."。
然后他猛地睁开眼睛,向外一指。
“大声说——'Buonissimo'(超级美味)!”
诺拉被他逗得咯咯直笑,她学着姑父的样子,把手指捏拢,笨拙地凑到嘴边亲了一下,然后向外一指。
"Buonissimo……Zio Sandro!"
亚历山德罗愣了一下,然后对着后厨挥舞双手。
“尼科,听见了吗?!我侄女叫我'Zio'!”
他转过身来,激动地拍着诺拉的肩膀,对凯瑟琳挤挤眼。
“由我认证——诺拉现在是半个西西里人了!以后她来店里,披萨免费!”
凯瑟琳笑着摇头。
“桑德罗,她会把你吃穷的。”
“让她吃!姑娘就是该吃饱!”
亚历山德罗把店交给伙计,开着他那辆福特车,载着母女俩穿过纽约深夜结冰的街道。收音机里正放着电台的深夜爵士乐,亚历山德罗跟着哼唱,时不时和凯瑟琳聊上两句家长里短。
车子最终拐进停在一栋红砖联排屋前。
门廊的昏黄壁灯下,玛丽已经拉着两个孩子等在那里了。看着车门打开,她快步走下台阶,给了凯瑟琳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随后又心疼地捧起诺拉的脸颊,在她被寒风吹得微凉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快进屋吧,别在外面冻着了。”玛丽帮忙拿行李,无奈地抱怨着,“杰里米那小子又不知道溜去哪个地下夜店了,他大概得明早才能带着一身烟味滚回来。”
杰里米是玛丽和前夫的儿子。他从纽约法学院以优异成绩毕业之后,却没有从事律师工作,而是跑到格林威治村一家咖啡店当学徒,周末还玩地下实验乐队。
玛丽侧过身,站在门廊阴影里的另外两个小家伙终于露出了真容。
十岁的马泰奥长得胖乎乎的。他此刻正穿着棒球外套,双手满不在乎地插在裤兜里,努力将双下巴抬高,试图装出一副高冷模样。
没人知道,这个男孩心里早就掀起了滔天巨浪——有一个在好莱坞拍过戏的堂姐,绝对是能在学校吹嘘到毕业的顶级谈资。但他可是个酷男孩,绝不能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屁孩一样大呼小叫。
“嘿,诺拉。”马泰奥故作深沉地打了个招呼,“洛杉矶的阳光也就那样,对吧?”
诺拉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圆滚滚的“小炮弹”就冲过来抱住了她的小腿。她低头一看,是三岁的妹妹米娅。
“诺娅!”小女孩仰起头,肉嘟嘟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
“天哪,你太可爱了。”诺拉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她弯下腰,温柔地揉了揉米娅那头棕色卷发,笑着纠正道,“宝贝,是诺拉。来,跟着我念,N-O-R-A,诺—拉——”
诺拉拼读着,试图帮小堂妹规范发音。
然而,小米娅眨了眨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露出两排洁白的小乳牙。她伸出小手,固执地喊道。
“诺娅!诺娅!”
诺拉稳稳地把米娅抱起来,转了几圈。小女孩开心极了,她突然凑近诺拉的脸颊,响亮地“啵”了一个。
马泰奥看着妹妹那副傻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