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样？”谢寒瑾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好看。”温璃脱口而出，随即又补了一句，“非常好看。买了。”

她自己则选了红色绸缎衬衣配灰色休闲式西裤，搭一条细的白色牛皮皮带。两人站在一起，一绿一红，一冷一暖，竟出奇地协调。

肖晓艺凑过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冲宇雨挤眉弄眼：“哎哟喂。”

宇雨笑着拍了她一下。

接下来是潮流服饰店。温璃又给谢寒瑾挑了一套——纯酒红色棉质T恤，阔腿黑色牛仔裤，裤子上挂着银色配饰，再戴上一顶黑色鸭舌帽。

谢寒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简直不认识那个人了。

妥妥一个潮人。

“我眼光怎么样？”温璃站在她身后，透过镜子看她，脸上带着小小的得意。

谢寒瑾看着镜子里温璃亮晶晶的眼睛，轻轻弯了弯嘴角：“很好。”

那边肖晓艺也拉着宇雨试了几套见家长的衣服。毕竟是要见长辈的，不能太随便，也不能太正式，要拿捏好分寸。宇雨耐心地陪着她一套一套试，时不时给出意见。

最后四个人又去了古风服饰店。温璃给自己挑了一套深棕色马面裙配白色上装，对着镜子转了一圈，裙摆像花朵一样绽开。

“小瑾瑾，好看吗？”

谢寒瑾看着镜子里笑意盈盈的姑娘，点了点头：“好看。”

傍晚五点半，一行人来到预定的餐厅。

考虑到大家口味不一，宇雨特地选了一家私房菜，酸甜辣各种菜系都有，照顾周全。包间里灯光温暖，圆桌上摆好了碗筷。

石磊带着女朋友先到了，林窦也牵着蔡妍进门。

菜花：我竟然看到谢司长笑了！

话音刚落，除了石磊女朋友和谢寒瑾，其余人的手机都响了起来。

谢寒瑾余光瞥到温璃的手机屏幕——对话框里，菜花两个字后面跟着一连串消息。

小小只：那你们可是看到的少了！一整个下午，她可是笑了好几次！

大鱼：我作证【小猫举爪.jpg】

两木：所以嘛，事实证明，铁树都能开花，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三石：@玻璃还是你牛啤【牛贼笑.jpg】

温璃飞快地打字：你们少说几句啊，吃饭吃饭。别让她们俩尴尬着。

然后抬起头，若无其事地催促：“快点点菜，饿死了。”

一顿饭吃到七点半，说说笑笑，热热闹闹。

回到15号栋，夜色已经深了。

肖晓艺拉着温璃在客厅打游戏，屏幕上光影闪烁，两人时不时发出惊呼或笑声。宇雨在厨房切水果，谢寒瑾站在一旁帮忙榨果汁。

榨汁机嗡嗡地响着。

宇雨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谢寒瑾手里。

“谢司长，”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剩下的靠你自己。”

谢寒瑾低头一看——一盒东西，包装精致。

“这是什么？”

“指套。”宇雨面不改色，“水蜜桃味的。”

过了两三秒。

谢寒瑾拿着那盒东西，手指僵了僵，声音有些不自在：“这……什么意思？”

宇雨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

“看你工作的时候雷厉风行，机警得很，怎么这件事就犹犹豫豫的？”她把切好的芒果装进玻璃碗里，“难道你真的想等小璃被别人抢先一步？”

谢寒瑾垂下眼，声音轻下去：“我……我现在不知道小璃对我什么感觉。”

“真是身在局中，把自己蒙在鼓里了。”宇雨摇摇头，“下和村爆炸的时候，小璃为什么能在第一时间冲去救你？说明她一直注视着你。那种情况，反应快一秒都是生死之差——她能在那个瞬间冲出去，你还不明白吗？”

谢寒瑾没说话。

“而且平常，”宇雨边倒果汁边说，“我们都看出来了，她看你的眼神就跟别人不一样。”

她顿了顿，转头看谢寒瑾：“我们也看出来了，你的笑都是对着她的。”

窗外有夜风吹过，厨房里的灯光柔和地落下来。

“不要让她走九十九步，你还在原地等着。”宇雨的声音轻而认真，“迈出最后一步吧。”

她端着果汁往客厅走，走出一步又回过头来：“对了，我等会儿发你几个链接。”

谢寒瑾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那盒东西。

过了片刻，她把它收进口袋，端着切好的水果去了客厅。

四个人一起看了部电影。温璃靠在沙发上，离谢寒瑾很近，近到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清香。电影演了什么，谢寒瑾其实没太看进去。

散场后各自回房洗漱睡觉。

肖晓艺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凑到宇雨耳边：“大鱼鱼，你偷偷摸摸给了小瑾什么呢？”

宇雨捏了捏她的脸：“你这眼睛尖啊。”

“没办法，”肖晓艺笑嘻嘻的，“谁让你是我心尖上的人呢。快，如实招来。”

“蜜桃味的指套。”宇雨说着，撑起双臂，亲了亲她的脸颊。

肖晓艺眼睛一亮，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你说巧不巧？我送了小璃一盒青柠味的。”

说着，她扯住宇雨的衣领，把人拉近自己。

宇雨笑了：“谁让我们是对好妻妻呢。”

她顿了顿，凑到肖晓艺耳边，声音轻下去，带着几分缱绻：“小小，我想要了。”

手已经探进对方衣摆里面，触到温热的皮肤。

肖晓艺嘴上说着：“她们会听到的……”双手却主动解开宇雨的睡衣纽扣。

“没事，”宇雨的吻落在她颈侧，“你小声点……或者憋着。”

“小呆，关灯，放歌。”

感应灯熄灭，音乐缓缓流淌。是一首轻缓的曲子，旋律温柔。然而音乐声里，渐渐夹杂了别的声音，细细碎碎，隐忍又暧昧，在夜色里回荡。

而隔壁房间。

谢寒瑾正在整理行李。她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行李箱，动作很慢，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最后，她看向床上那个小盒子。

沉默了几秒。

她伸出手，把它放进行李箱侧边的网格袋里。拉上拉链的那一刻，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整理好后，她靠在床头，打开手机。

宇雨发来三个链接。

第一个点开——暧昧的音乐，交缠的喘息，屏幕上两个女人的身影……

谢寒瑾像被烫到一样，直接把手机丢在床上。

但那声音还在继续。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又把手机拿回来，退出视频。

“真是……”

可是想着宇雨在厨房里说的话，她犹豫了片刻，重新戴上耳机。

或许……是该学习一下。

她点开第一个视频，认真看了起来。

窗外的夜很深，很静。只有耳机里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虫鸣。

三个视频看完，谢寒瑾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

她摘掉耳机，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脑子里却全是那些画面——还有温璃的脸。

那个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姑娘。那个总是往她身边凑的姑娘。那个在下和村爆炸时第一个冲向她、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的姑娘。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大脑挣扎了很久。

最后不知什么时候，昏昏沉沉地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