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摆在沙发前的茶兀上。
只有两个人,蛋糕没买太大,即便如此,这蛋糕也华美无比,光彩夺目。
鹭川把吃饭时喝剩下的酒全部倒在两人杯中,随后又去酒柜里拿了杯香槟。
“已经喝很多了,”宋辞白怕他晚上胃不舒服,眉尖微蹙,“今天就不喝了吧。”
“这个要喝的。”
鹭川边说边把香槟放在桌上,灭灯还顺手插上蜡烛,橘黄火光映出他脸,微弱灯光中他的眼睛明亮,长长的睫毛似一把扇子,阴影斜在高挺鼻梁上。
宋辞白有一刻失神。
做完一切,鹭川微笑着抬头,“宋辞白,许愿吧。”
宋辞白看向他,额角沁出细汗,向前一步,双手合十放于胸前,伴着鹭川唱出的生日旋律许下愿望。
请庇护阿川平安喜乐。
请保佑阿川心想事成。
请让我们长相厮守。
深吸一口气。
“呼——”
火光消弥,黑暗中鹭川的眸子十分明显,像正在发光的宝石。
“啪嗒——”
他打开灯,饶有兴致地盯着宋辞白,开玩笑般问:“许了什么愿啊?说来听听。”
“希望我们白头偕老。”
宋辞白只抛下这句话,便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红折射在灯光下,显得气氛愈发暧昧,好像周围都要生成粉红泡泡。
鹭川边笑边喝完酒。
此时是四月四日二十二点整。
两人不知喝了多少,鹭川脸上已现酡红,大脑被酒精麻痺。
但宋辞白依旧清醒,或者说欲望协迫他清醒。
鹭川靠得太近,呼吸钻进松开的衣领,直扑心口,随着肌肤进入血管,流遍全身。
宋辞白颈侧青筋微突,忍得太辛苦,酒精在同理智厮杀,快要失守。
他哑着声,连尾调都不稳,在颤,不知是神经要崩裂,还是其他。
“鹭川,”他眼睛沉得可怕,明知自己要忍不住,却不肯推开身边人一下,甚至不想阻止鹭川动作,“好痛。”
闻言,鹭川收起牙,温吞地舔舐那块皮肤,这处已经布上好几个牙印和吻痕,看上去惨兮兮的。
“宋辞白。”
醉酒后的声音慵懒至极,带着勾子似的,像是被情欲浸透。
他笑得灿烂,直视那双黑沉瞳孔,手缓缓攀上宋辞白的脸,到耳根又重新向下,从后颈到尾椎骨,不再继续。
宋辞白被他这动作刺激到,不动声色地向后撤,手攥拳更紧。
他听见鹭川说:“BB,你有没有生日愿望?”
“嗯?”
他感觉鹭川的手松开了,他看见鹭川的唇,也看见鹭川的修长脖梗,还看见那纤细的腰。
好像一只手就握得住,一碰就会留痕迹。
顺着这细腰向上是心脏,向下是最深处的情意。
宋辞白想起最近看过的视频,呼吸越来越烫,眸底沉得像监视猎物,伺机而动的豹子。
鹭川不知道自己此时模样有多么媚人,指尖点在宋辞白胸口,听不见心跳,所以再近些,整只手贴上去,耳侧也贴上去。
坦桑石有点凉。
“你就没有要许的愿吗?”
“我……我许了愿。”
宋辞白所受冲击太大,想喝一杯酒,又不想放开鹭川,生怕一放开,人就会不见。
鹭川反而腾出手去拿酒,他将自己酒杯内的酒液含在口中,小口小口咽下去。
喉结上下滚动,诱着人去侵犯。
“鹭川。”
宋辞白真的忍不住,他逼自己清醒,一遍遍喊着鹭川名字。
浓郁酒气包裹他们。
鹭川眼含秋波,说道:“不一样的,宋辞白,这个是只对我许的,现在就能实现的哦。”
“所以你有什么要做的吗?”
明明是醉得不能再醉,为什么淡青色双眸透着清醒?
他又说:“快点提哦。”
话刚说完,宋辞白就如同野兽冲垮牢笼,掐着鹭川下巴,同人舌吻。
还是强势的,舌尖掠过寸寸口腔,总要伸到最深。
鹭川只感觉自己真的被侵犯,想找回主动权却是无效反抗,只能仰头接受灼人爱意。
吻毕,鹭川眼尾早漫上绯色,连眸中也含上水气,薄薄的一层引人怜悯,同时也激发更深处的阴鸷。
宋辞白像是变了个人,语气不再克制温柔,取而代之的是不再压抑的灼灼情意。
“我有个愿望。”他一字一顿道,“你说过它很喜欢你,现在它好兴奋,帮帮它,救救它,好吗?”
帮它,救它,亦是帮我,救我。
生日愿望向神明许下,我的神明渡我,好吗?
阿□□渡众生不要忘了我。
不,你救不了别人,你只能也只准救我。
阿川,帮我,救我,渡我。
亲爱的神明,我的愿望你听见了吗?我是最爱你的信徒啊!
“你想我怎么帮?嗯?”
鹭川丝毫不知将要面对之物,半阖着眼,啄啄宋辞白唇角。
宋辞白本没多想,可被鹭川这一问,那些天补的课猛地撞进脑海。
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将鹭川紧紧按在身前,在他耳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那地方确实被拱起一个包。
鹭川瞧了会儿,愣了神,刚才吻得太激烈,他已经清醒不少。
此时看着那处,他又惊又怕,吞了口唾沫,对着宋辞白命令道:“Tuo了。”
宋辞白乖巧地褪下,或许那酒后劲极大,感觉他其实醉得不行,神智模糊。
尽管有过心理准备,可真看见,鹭川还是不由得一震。
最坚固的城池也会失守。
他湿着眼,仰望宋辞白,看见宋辞白突起的喉结上下滑动,耳边还有宋辞白压抑的喘息声。
宋辞白手带着夸赞意味地摸着他脸,能完全感受自己在他口中。
看来心里那粒黑色种子未死,反而向上发展,破土而出,迎接阳光,连枝叶也是散着黑雾的。
没有退路,掐灭不了火花,那便享受此刻,灭此火亦有他法。
只要扣住那后颈,脆弱的白皙后颈,颈侧小痣被遮住。
鹭川瞪眼,他知道是宋辞白强硬地压着他头,他感觉太过了,好像已经到了嗓子里。
宋辞白看着他,那双水晶似淡青色双眸正蓄满清泪,眼尾泪珠要落不落,平添美感,不需雕饰。
“好顶。”
小声。
鹭川又哼唧两声,他嘴有些酸,听着宋辞白低沉嗓音有些生气,一双秀眉皱起。
宋辞白一只手描着他唇形,心里裂缝在修复,黑气终于不再溢出。
像是又恢复常态,他的眼神回归温柔,像只温顺小犬。
他抽出来,弄在一边,不沾鹭川半点。
太脏了,这可不能让鹭川吃下。
又是温润如玉,仿佛刚才一切出格事不出自他手。
鹭川却明白了,原来宋辞白可以这么凶,那些素日常见的柔和可以是表象。
但他也知道,无论怎么样,宋辞白还是为他着想,还是爱他。
急需安慰的样子,宋辞白将鹭川搂在怀里,一边抚着他背,一边叫他,想让他快点回过神来。
鹭川在很久后才伸出后拍拍他肩,像在给什么大型犬型动物顺毛。
都是男人,又相爱,怎么可能只有一人有反应?
鹭川只知道自己……他溺在宋辞白的眼里,要窒息,会溺毙。
“宋辞白。”
他叫着,轻轻的。
神明渡人不渡己?这是什么亏本买卖!
神明也要生存。
神明渡人渡己。
鹭川帮了宋辞白,那宋辞白理应向自己心中神明进贡。
他从不压抑自己欲望,所以不必同宋辞白那样不好意思,也不瞻前顾后。
他吻着宋辞白的唇,含住宋辞白的耳根,咬在耳骨,声音极具媚惑。
“知道会做什么吗?”
绅士虚情假意地询问。
宋辞白吻吻他眼尾,舔去要滑落的眼泪。
“知道。”他说,“我知道。”
多虔诚的信徒啊!
找遍天下也不会有人像他这样虔诚地对鹭川了。
鹭川轻哼一声,这时候忽然想起自己是上位,便大大咧咧地从宋辞白身上下来,动作轻慢,好像对宋辞白身体恋恋不舍。
宋辞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看见鹭川表情有些怪,好像有些不解。
鹭川摸着后颈,心想:为什么我这么依赖他?!我不是上位吗?
想完,对上宋辞白眼睛,又有迟疑。
这家伙看起来比我还……
不对不对不对!
“鹭川?”
宋辞白把他拉回来。
鹭川应上声,打算先不思考这个问题。
“回房间。”他说。
宋辞白跟着他走回二楼。
鹭川刚回来就锁了门,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
但宋辞白并不知情,他以为鹭川只是要自己也帮他,没想到鹭川想到更过火的东西。
鹭川解了衬衫,躺在床上,冲宋辞白勾勾手指。
宋辞白撑着床,看着他,很深情,像荧幕明星。
思绪又跑偏。
“去洗澡。”
没头没尾的一句命令。
宋辞白看着他,问:“先弄完再洗吧。”
什么意思?不先洗澡不会嫌脏吗?
鹭川看着他,打量一会,实在没定力再憋,怔怔点了个头。
谁承想他刚想凑上前,宋辞白却先一步迎了上来。
……
这么主动?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果然,宋辞白没按他预想的来,只是用最认真的姿态,将所有的心意都揉进了这个靠近里。
鹭川平常脑补过无数次,嘴上也没少开玩笑,但真到了这一刻,实操起来却只剩手足无措的慌乱。
宋辞白的靠近太过滚烫,瞬间就烧穿了他所有的克制,险些直接溃不成军。
稍稍适应后,他才敢轻轻回拽住宋辞白的发丝,指尖都在发颤。
或许是宋辞白太过耀眼,也可能是他定力太差,刚才那漫长的忍耐早就在这一刻耗尽了。
他没宋辞白那样的从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烫,连呼吸都乱了节奏,喉间不受控制地溢出细碎的声响。
鹭川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所有的思绪都被眼前的人填满,连呼吸都忘了,只怔怔地望着宋辞白,连下一步该做什么都想不起来。
忘了拿出来,全放在宋辞白口中,他刚想拿纸巾让宋辞白吐出来,便见宋辞白“咕咚”一下全吞下去,甚至伸出舌头去舔唇角残留,一丝不落地全盘接收。
他停了动作,酒意又漫上来,带着思绪渐偏,也忘了本来问宋辞白什么。
他身子突然软下,打了哈欠就想睡觉。
活像只刚干了活,累着了的猫。
宋辞白在心里把他扮成猫样。
最后还是宋辞白抱他去洗的澡,贴心地把人洗得干干净净才送回床上。
怕第二天鹭川在床上看见自己又吃惊,宋辞白回了一楼浴室洗澡。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又想起鹭川,回忆起鹭川的味道。
别人都说那东西是苦涩难咽的,他却觉得鹭川的是甜的,比什么都好喝。
鹭川比什么都让他上瘾。
今夜入眠很快,梦来得也很快,两人很快沉浸在这梦里,梦境真实,好似真的在弄。
身下人的触感太好,叫声太甜,眼神太媚。
太主动,太勾人。
干脆别醒了,就这样让他们永远结合在一起吧。
不好吗?
生日快乐,宋辞白,我爱你。
午夜十二点,鹭川在梦中呢喃,但宋辞白隐隐听见。
第一个说这话的是他,那么最后压轴的也该是他。
生日快乐,我爱你。
宋辞白,我爱你。
最重要的话要说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