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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夏泽明扒拉着陆知言的皮夹,唏嘘两声又塞回他大衣口袋,对一边正在喝酒的江念白道:“你今晚喝得够多了,提前预支后天的生日宴酒量啊?”
陆知言面无表情地看向江念白,他也认为某人今天有些疯狂。不过相比夏泽明,他算是知情者——某人今夜的放纵与失态还要从上周的一通跨囯电话讲起,主要呢就是鹭川有事不能赶来参加江念白的二十岁生日,所以江念白黯然神伤,估计有些怀疑自己在鹭川心中的地位。
江念白并不说话,倒酒喝酒一气呵成。
看这样式,夏泽明摊摊手,举起酒杯一起喝,陆知言根本劝不住。
私下里该怎么喝怎么喝,该多伤神就多伤神,可宴会这种公共场合,江念白有分寸,除出眼底不易察觉的悲痛外,在他人看来他和平常别无二致。
生日宴就是个好听的名头,实质上依旧是名利场。
中河如今大多产业由江念白打理,江慕宗虽稳坐核心位置,但已经在向后线转。各大家族都明白这点,祝贺连着混眼熟的人数不胜数。
但江念白并不在意,什么人该交往什么人不该往来,他心里清楚。
宴会开到一半,鹭川依旧不见身影,他的贺礼早在今日零时准钟送达,人却不在。
想到此处,江念白愈是心酸,脸色也更冷。
鹭川说过有事不来,但真的不来么?
他给江念白打电话,江念白几乎秒接。
他让江念白去露台,江念白急得没和宾客说一声就走。
他让江念白朝维港方向看,江念白并不迟疑。
他的要求,江念白从来都是无一例外地全盘接收。
因此,江念白看见维港冉冉升起的烟火,五彩斑斓的花束在半空绽开,这是他见过最美的烟花。
今夜海港民众都看见海面上由许多架无人机摆成的话——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江念白唇角半扬,却又做不到完全地笑。他的声音太小,他说:“既然做了这么多准备,为什么不亲口和我说呢?”
理好心情,江念白恢复人前模样,从不知何时聚人的露台抽身。
宾客未全来,主宴厅还有人在。
人流中他好像看见鹭川,看见带着领结的鹭川朝自己举酒杯。
今晚喝太多酒了。
他冷笑一声,心想:真是奇怪,明明感觉没醉。
他坚信那个鹭川是虚幻,因此当鹭川站在自己身前时,他略有恍惚,想拥他又迟迟未动手。
大庭广众之下,不该失了风范。
鹭川来得晚,宴上自然没喝什么酒,整个人清醒得很。
他待到宴散,待到能看见江念白眼里浓浓的不舍,那双狐狸眼好像在叫自己过去。
他抵不住江念白,但为什么一定要抵住呢?
既然已经看透一切,既然已经明白江念白也喜欢自己,为什么还要装作一副欲拒还迎的状态?
回来是为了见江念白,那就去见吧。
江家给所有参宴者都备了住处,江念白带鹭川回了自己房间。
一进门就要抱,鹭川未回拒,与他抱了个满怀。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躯体,熟悉的情意从心底烧进眼眸。
江念白蓦地想到抽屉里的一沓机票——鹭川去了一年零七个月,整整五百七十天,他已经攒下四五十张机票,有很多次只是为了看一眼,哪怕不和鹭川打照面,只要看一眼,他心情就好。
“江念白。”
鹭川从他怀中抬眸,多情的眼是汪深涧,他看向江念白,要将人溺毙。
他说:“我知道了。”
爱大概是一种醇酒,度数最高,醉人最深。
江念白会认为自己疯了,却还是忍不住去吻他,亲他,告诉他:
“我爱你。”
小彩蛋*^_^*:
醉酒喝后人的行为像只野兽,而鹭川的这只更甚。
两人的吻从温柔渐渐失控,氛围悄然变了模样。
鹭川被按在床上,后背抵着冰凉的布料,第一次被这样牢牢圈住,心里又慌又乱。
他咬着牙,很是不可思议,无措地盲目接受。
“到底要怎么样?怎么这样难哄?”
过了许久,鹭川又气又委屈,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艹,你故意的……江念白……呜呜……粉肥衰仔……”
谁知江念白却凑得更近,低笑道:“骂人是不对的,叫我什么?BB。”
鹭川还是屈服于淫威之下,颤着嗓子喊他:“阿念哥哥”,撒娇似的说好话求饶。
江念白将人抱去清洗时还能看到他眼尾的泪痕,一并擦去,弄完还不忘调侃:“现在和以前没什么不同了。”
鹭川白眼,声音都哑:“床单扔掉,不准让别人知道。”
“好。”
鹭川趁他心情好又提几个要求,看见江念白答应又想笑。他附在江念白耳边,一字一句道:“阿念哥哥是小狗,我的。”
江念白耳廓绯红,用浴巾裏住他,抱起他去睡觉。鹭川一双长腿挂在他腰上,头靠在颈窝,半长发丝垂在耳侧,湿哒哒的圜在滴水。
江念白:“等我修完学分就去法国找你。”
鹭川一脸懵逼:“?你要读硕吗?”
“不是,中河法区产业刚好缺执行经理。”
江念白帮他拉好被子。
“哦哦。”
“所以你当年说的那个喜欢的人是我吗?”
话题突然跳转。
鹭川莫名想逗他,就眯起眼,好整以暇地问:“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很重要。
江念白的眼睛在回答。
“是你哦,从始至终只有你。江念白,我只爱你。”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