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这件事,江念白琢磨很久,终于在年前一场拍卖会上看见想要的婚戒,让助理拍下来。
规划好一切,真正的求婚是在新年夜。
当天寒阳当头,他和鹭川答应江慕宗去江宅跨年。
走过一片粉蔷薇,进入室内就看见满屋的装饰。鹭川抓住一只气球,扭头小声问江念白:“这是什么习俗?”
江念白单纯笑笑,并没有多说,只是牵着他手向主堂走去。
一路不见踪影的人全待在客厅,几人笑嘻嘻盯住两人。
鹭川被这阵势吓到了,视线掠过满屋玫瑰以及中央摆成心形的烛灯,脑海浮现某个猜测。像是终于到了核心环节,他下意识紧握江念白。
江念白牵着他走近烛灯心,临到中央时鹭川又恍神,一时说不上话,呆愣地望向众人,不知所措。
他都没注意江念白是怎么进行一系列求婚仪式的,他只听清江念白最后一句话。
庄重的语气,紧张到尾音都颤,一双狐狸眼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与深情。
他从那双深蓝瞳孔内看见自己倒影,鹭川伸出手,嘴上说着玩笑话,却格外认真。
“虽然仪式很俗套,但我还是答应你吧。”
“江念白,我也爱你。”
末句稍加力气,算是种强调。
在柳梦、鹭昭安、鹭修睿、江慕宗、江繁辰的注视下,两人压抑住即刻拥吻的念头,短暂相拥,由江念白给他戴上主戒。
“等办婚礼的时候会有更好的戒指。”
鹭川垂眸打量无名指上的主戒,中心的宝石闪光,倒映出他的脸——微红,眸子闪亮。
两家都出事,干脆并一起过年。
柳梦笑着给众人发利是,轮到鹭川时,她唇角弧度更盛,说:“新年快乐,来年掂过碌蔗!”
还多给一利是。
江繁辰和鹭修睿凑一起,江念白走过去,两人便说:“阿哥新年快乐,利是来添!”
“新年快乐,快高长大。”江念白从大衣口袋拿出红包,说悄悄话似的,“给你们,每个人都有小奖励哦。”
“唔该!”
主堂过于红火,鹭川站在阳台看江念白发利是。他摸摸自己内贴袋中的红包,等着江念白来要。
但看见江念白迟迟没时间,不是被这个叫走就是被那个叫走,不是这个抽中金卷要兑礼就是那个抽到金币要兑奖。
他有些不爽,但没扰人兴致。
许久,江念白脱身,从客厅走到阳台寻他。
“阿川!”
“发完利是了?”
莫名的不高兴,鹭川头一次发觉自己占有欲这么强。
江念白知道他心思,趁人不注意亲他一口,道:“别生气,给你利是。”
鹭川偏头,口嫌体正直地接过,说:“我可不玩抽奖那种概率游戏。”
江念白钟意他,连他吃醋也觉得可爱得紧。
“不玩概率游戏,”他用一双弯眼看鹭川,“你是最特殊的。”
鹭川是最特殊的,从任何意义上都是。
依旧好哄,鹭川修长手指挑开利是——里面有几张金卷,有几个金币,还有一张邀请函。
手绘的背景图,上面写着:婚礼兑现卷。
他的眸子半眯,明知故问:“这些都能换什么?”一手故意露出戒指,“太廉价的可不要哟。”
江念白认真回答:“只要我能给的都可以兑换,什么都可以。”
两人气氛正好着呢,那边突然叫合影,打断暧昧,鹭川忘记自己送利是的事,只在经过江念白时耳语:“晚上开奖。”
这句话随着他呼出的热气涌入耳道,江念白浑身一僵,深吸一口气才回应客厅的招呼声:“来啦!”
快门按下,时隔多年第一张合影。
万事圆满,顺过碌蔗,事事掂当。
年夜饭,鹭川喝了个大醉,江慕宗和柳梦带着几个小萝卜头去抢头炷香,屋内只剩下江念白和鹭川。
刚抱人洗完澡,上床鹭川就不安分地脱江念白衣服。
江念白虽然说着这是江宅,会被听见,却并未阻止。
鹭川咬他耳骨,吻他耳钉,凑到他耳边说:“江宅的隔音也很好,关好门窗,我们在这放烟花,他们都不一定听微清。”
他蹭着江念白脖梗,左手解开江念白皮带,缱绻道:“或者我们小声点,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