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分钟后。”

秘书余光瞄在沙跃脸上的伤，动动唇，却没说什么。

沙跃：“ ？”

态度变了？

“小沙总，怎么伤没好就出门，这脸可是稀有资产啊！”

准备关上门的秘书回头看一眼钱柝灿笑的开心样儿，脚步一顿后重新迈开。

沙跃笑笑，“上次谢谢你，对了，刘师傅呢？”

钱柝眼角一抽，视线和顾景相交一秒后挪开，“他在新的工位上。”

沙跃一时想不出行政司机的工位究竟还有哪个地方，见顾景和他马上要进入商讨，便默默坐在旁边聆听。

荣欣科技的运作依靠合作商的裂变和社群需求以及公开的竞争资源。公司近期正重点关注一项重要竞标项目，年前从行业展会上摸得的线索，从确认到接触相关人员，每一步都按计划内有条不紊的施行，团队内却突然被挖走了三个技术人员，与此同时，在社群和主流媒体上，相应出现了两篇针对荣欣科技合作系统的漏洞文章，让原本想暗中藏芒的荣欣成为了招标方眼里需要特殊关注的对象。

钱柝指出当前最关键的缺点：“技术人员专业资质和人数不足无法达到需求门槛，我们连在一旁观赏唱标的资格都没有。不只是专业部门，连人事也走了两个。”

“文章中的两家合作商提出的实际操作bug是新系统刚验收后的磨合期内会出现的可能性失误，这在我们最初的合作方案中有提及，可现在却用这种过激的言论加以渲染，意图指出荣欣是家技术欠缺成熟度的公司。”

虽然在行业内这是有一半概率无法规避的基础技术操作，但外行看热闹，更容易抓着错处不放，与此同时，哪怕有足够多的成功案例，项目投资人也会对此产生更多考量，这对荣欣来说非常不利。

顾景来回阅览那篇“科技新说揭秘”为题的文章，问：“后台操作跟进和售后服务有什么反馈？”

“没有加剧争议，还在勉强维持。”

“人员流向有明确吗？”

“只知道其中一个去了智享联科技。”

钱柝眸光一闪，问：“你认识？”

顾景摇头。

秘书进入办公室提醒，“钱总、顾总，马上要开会了。”

人都走了，剩沙跃一个人呆在柝办公室。

装作安静玩手机时的二十来分钟内，他把两人讨论的信息都听全了。

摸摸下巴思考，起身给毕哲君打了个电话。

没有人接。

他捏着手机走到外面的廊道，站在过道玻璃下，看匆匆停在园里的车。

过了会儿，毕哲君拨回了电话。

“你在忙吗？”

“还行，在准备新专辑。”

“还记得大学时候你说有一天成名了一定会在世源集内注资吗？”

“对啊，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了？”

“所以，你……能说的上话吗？”

“怎么，你在里面惹事了？”

世源集是一家连锁品牌，经营酒水管乐表演的娱乐综合体，也是毕哲君以前驻唱的老地方，和老板有几年的交情。

“我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你现在在哪？”

“还在疆城啊。”

“我问的是你脚下具体在哪儿？”

“……”

呃，顾景的地盘，他能说吗？

“怎么，这都不方便说？”

“不是。”

“你上班上傻了？”

“没有”

“你是不是还和顾景混一块儿？”

沙跃无言以对。

“不是我说，上班就好好上班，哪有人和领导搅在一起的？我承认顾景长得不赖，但你要什么样的没有？”

“情况比你想的要复杂。”

“你什么时候因为复杂情况就和男人交往过？”

沙跃叹了口气。

“行了，你惹上什么麻烦了？”

不是他，是顾景有麻烦。

“疆城的世源集内，还有兼职驻唱的空位吗？”

“你什么意思？你不上班，打算去里面展示你的美妙歌喉？”

美妙当然是讽刺，毕哲君的音准跟陆鸣的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我想给一个……认识的人一个机会。”

“你知道的，我当初是凭实力才能让老板多看一眼。”

“所以我说了是机会，能不能留下，看她的努力。”

“这人是谁啊，男的女的？”

沙跃想了想飘动的绿襦裙摆，说：“是一个漂亮女人。”

“你先让我把把关。”

“嗯，其实我也不确定她会不会去。”

“不是，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人家不领你情你还来找我？不行，我一定要亲眼看一下。”

“明天，我会给你答复。”

“行，世源集那边我可以说，但她要是过不过去我这关，我也不会给她进去的。”

电话挂断后，沙跃在通讯录里翻了许久，一直翻到最底下，才找到那个只打过两次的号码。

“在这做什么？”

“我靠！！！”他被身后骤然响起的声音吓一跳。

“你怎么走路没声！”

顾景语气低沉，“是你太专注了。”

“你听了多少？”

顾景轻扯嘴角，眼里没有笑意，“漂亮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