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漂亮?”
“吃醋吗?”
顾景淡然回应:“有点。”
“只有一点?”
“能把荣欣淹了。”
沙跃扑哧笑,话题一转,“在派出所里你有碰见谁了吗?”
“沙亦柏。”
钱柝和顾景不认识智享联科技,但去年春节桌上,沙亦柏和秘书提了吞购的对象正是智享联。
利用职工内部人士声称引导荣欣口碑下滑,进可有利于提升智享联的专业水准,退可归于企业旧部矛盾。
沙亦柏比顾景更早在公司里摸爬滚打,做事很周全。
“我能问问你们开会的决议吗?”
“拼凑了临时专线售后小组跟进合作方提出的要求,挖人。”
显然,在资质不达标和时间紧凑的情况下,顾景仍然不愿意放弃竞标项目。
“明天和我一块儿去面试呗。”
“什么?”顾景以为自己听错了。
“去面试那个漂亮女人。”
沙跃亲自开车,两人一同前往京园礼庄。
身后那辆车是他被绑的那天,刘福开来的。
沙跃恍然大悟,钱柝口中的新工位,居然是随时跟他路线变化而变化。
“顾景,刘师傅从什么时候监视我的?”
“不是监视,是保护。”
“别打岔。”
“你从科圆回来后,我要离开的那天。”
“难道不是从送饭的时候开始?”
“……”
沙跃和经理的见面次数不少,他一到,对方便知道他要点谁进包厢。
顾景看着轻车熟路的沙跃和笑意盈盈的经理有说有笑,把隐约要出现的烦躁压下。
添茶倒水,都是男服务生,口中的漂亮女人看来另有其人。
107号推门而入,见到脸上带伤的沙跃和陌生的顾景,愣了下,架起笑脸问好:“您好。”
“来这来这,坐。”沙跃拉开椅子,拍拍坐垫,冲她招手。
顾景不明所以,耐着性子看他的打算。
“伯父说你在大公司上班,我本来不知道你这么厉害的,但是每次和你聊天,总觉得在互相试探。”
107号摇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疆城排行前十的猎头公司,罗达咨询的人事经理。你入职礼庄只有五个月,手上应该还有圈内的资讯和人脉资源。”
“我之前撒谎说咱俩是同事,但现在我真心实意的想邀请你加入。”
107号眼睛微微睁大。
“你先别想着拒绝,我知道伯父后续的治疗也需要钱,所以我给你的不是一个机会,而是两个。”
沙跃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毕哲君发来的世源集驻唱招聘需求表和他个人的过关需求。
“世源集你肯定听过吧?市中心第二家霸占本地排行榜的综合体。”
“在礼庄的收入没有那么稳定,而且我能看出来,你肯定不想一直呆在这儿。”
“你还年轻,还有得选。”
“我说的话或许有些刺耳,但道理你懂。”他希望她能接受,这样至少能减轻点之前利用她的负担。
“时间紧迫,机会只给你半天的时间犹豫。”
沙跃从兜里摸出了钱柝和秘书的名片,在顾景眼前晃晃,后者点头,他才把名片放在107号桌前。
“我等你晚上的电话。”
从京园礼庄出来后,沙跃拉着顾景直奔科圆。
秘书于顾景而言是一个员工,对他自己来说却是萍水相逢。他的工作范围不包括在那样危险的情况下舍弃安危救自己。
“谢谢”两字只在挚友或心意相通的人之间才算有点份量,所以他不愿意对对方做出的如此慎重的选择敷衍了事。
“你想挑什么?都买。”
沙跃白了顾景一眼,“不是我。”
“你在我面前给别人挑礼物?…还这么迫不及待。”
“你知道钱柝的秘书喜欢什么吗?”
顾景微怔,瞬间想通了缘由。
“我连钱柝喜欢什么都不清楚。”
“你大可不必,我又没觉得有什么。”
顾景凑近他,“我的休息室在钱柝办公室里,你也觉得没什么?”
沙跃挥手隔开,非常镇静,“里面不是什么也没有吗?”
“哦,你仔细看过了?”
沙跃正在左右扫描能称为合适的礼物,随口一答:“嗯,看的很仔细。”
连着走过几个柜台才发觉身边人沉默了半晌。
隐隐有不同销售员的视线投过来,他疑惑转头。
“把你的嘴拉下来。”
顾景嘴角翘的更高了。
沙跃停在腕表区,顾景说:“秘书的表一般用自己最习惯的,不常换。”
停在袖扣区时,顾景又说:“袖扣一般有亲密关系的暗示,不只在男女之间。”
停在手机区域时,顾景念道:“据我所知,秘书有三个手机,一个工作,两个私人的。”
沙跃没辙了,直奔金柜。
顾景还想说什么,被当即打断:“闭嘴。”
“我想的是赞同。”
沙跃长舒一口气,弯腰琢磨款式,最后挑定了一款金竹胸针。
“竹子,寓意高升,很合适。”
顾景接话,“嗯,再买盒咖啡,很贴切的工作礼盒。”
“……”
回荣欣路上,顾景开车,在沙跃即将昏昏欲睡时问:“为什么带我来见她?”
“你是不知道才问的吗?”说是面试,但其实只有他单方面在劝说对方,这种场合也不一定非要拉着顾景来。
顾景笑笑,“我不知道。”
“你不是吃醋吗,我知道每次来这的时候刘福都跟着我。”
“嗯,你的办事风格一点没变。”
沙跃听得出好赖话,也能感受出顾景现在开不开心,他坐直身体,认真问,“你觉得我像什么?”
顾景矢口否认:“我没把你当病猫。”
“你想与不想,我只看你做与不做。”
“你不是说你对哲学类很头疼?”
沙跃瞪眼,“这能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