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挨得近,沙跃眼皮跳跳,憋不住火:“走开,别他妈烦老子。”
“我还以为你真承认了我们的关系,在闹脾气。”
沙跃扭头就走。
顾景仗着腿长跨大步紧跟,“这附近有家餐厅味道还可以,一起吃个饭再回去,省的王老板问起,显得我虐待你。”
他没停,快要走到路口时,听见人喊了一声“王老板”。
“嗯,活动,和他一块,准备去吃饭。”
“额度?好像还是有点多了……”
他绕回来,抢过手机摁掉,炮制顾景刚在的甩手动作,一气呵成。
“走吧。”
餐厅内的冷气开得很足,在短短时间内就把人身上的烦热消灭,沙跃点了一堆辣菜,不管能不能吃完,反正他是吃嗨了。
顾景不怎么夹菜,端着一碗汤从头喝到尾。
他后知后觉,问:“王楚给你打电话说什么了?”
顾景掀眼皮,轻描淡写:“我打过去的。”
淦!
餐厅一角乐曲悠扬,食桌上的茶杯口有两片叶漂浮,泛着缥缈茶香,沙跃吹选旋那片茶叶,转眼珠子,装示好,把一片辣椒段藏在肉片下,夹到顾景碗里。
“王楚说要给我提额?”
顾景垂眼看肉片露出一角的辣椒,面无表情的夹出。
“你不吃辣?点这么多一个没动。”
“我不吃别人的口水。”
死装什么啊。
中午十二点。
市场办公室意外坐满了人,陈意爆虐键盘吐槽:“tmd不是说下午带薪休假吗,怎么能因为这点破事反悔呢!”
同组人员抽空缓气儿聊天时,赵钱说:“哎沙跃,刚刚你在看员工手册,没什么活的话你就帮陈意分担一点资料呗?”
“沙跃,可以帮忙就做一点吗?我请你吃饭。”
赵钱后悔提议的神色他都看在眼里,心里瞧不起这种用他利慷他人之慨的行为,于是搬出了顾景,“我还有事,经理吩咐的,抽不出空。”
顾景果然好用,两人都噤了声。
下午阅文端火急火燎的回办公室喊:“沙跃,你背个包,把柜子里的几个设备带上,咱待会儿出发。”
这是他第一次出外勤,对方是一家仪器检测的合作商。
初谈时,试验仪器并不一定要亲自背过去,但老油条发话,另外懂事的老油条是不会主动和当事人多嘴的。
双方互相吹牛,他背着设备负重前行,跟着逛完整片产业园区,直至走到天黑。
外勤结束回到公司后他手头突然多了许多活,门外汉一个,连自己是不是被坑了都不知道,一干就是两个半小时。
陈意探头来问:“沙跃,你有没有觉得哪不舒服?脸好红啊?”
“是吗?可能热的吧。”
“哦哦”陈意怕自己关心太明显,默默坐回工位拿背包下班。
顾景端咖啡经过,喊:“沙跃,来一趟办公室。”
经理办公室门刚关上,迎面就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幽潭,沙跃被吓了一跳。
顾景从身后掏出个镜子,“你紫外线过敏?”
沙跃一把夺过镜子,唇色惨淡发白,这会儿才隐约觉得皮肤发痒。
顾景微微低头,盯着专注看镜子的人,眨巴眼睛。
“去医院,毁容了我不好和王老板交代。”
晚上的急诊科排满了人,顾景还穿着那身白衬衫,脸上带点工作的疲倦,深邃的眉眼被医院的光照的更显疏离。
沙跃站他身旁,光从个子来看气势就矮了半截。
他今天出外勤走了很多步数,又连续加班到九点,挤在人群中,手捂嘴巴哈欠连天。
顾景四处扫视,瞅准时机,给他按到唯一的空椅上。
沙跃此时啥脾气都没有了,一挨到椅子就闭眼打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