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些烧好的馒头呢?”喜梅问。
“留着。”乐宁看了一眼,“明早用。”
“殿下,您的晚膳……”喜菊有些犹豫。
“送去我帐里。”乐宁淡淡道,“顺道把东西收一收。”
她顿了一下 “我一直在侯爷那里……不方便。” 这一句意思很明白。
“是,殿下。” 喜菊应了一声,带着喜梅离开。
厨房一下安静下来。没多久,樊姨走了进来。
乐宁把桌上的碗往她那边推了推:
“你的晚膳,我给你留了。”
樊姨看了她一眼,坐下。
没有道谢,只说一句 “你麻烦可大了。”
乐宁没接话。
“裴娘子来了。”樊姨继续道,“那才是侯爷该娶的人。”
乐宁看了她一眼,没明白她到底在拧什么。她倒了一杯水,坐下来,看着她吃。“好吃吗?”
“还行。”樊姨嘴里没停。
“那就多吃点。”乐宁淡淡道,“别饿着。”
她已经没力气吵了,也不想吵。
“你不该抢别人的男人。”樊姨忽然抬头,“这样不知廉耻。”
乐宁这才抬眼,目光一点点落在她身上 “与你何干?”
声音不大,却冷得发沉。
樊姨一下被顶住了,脸色涨了一下。
“你这样的人——”她声音一下高了,“仗着是公主,就什么都敢做!”
“你是在质疑公主,还是在议本侯的夫人?”
一道声音从门口落下来。
杨长安。他站在那里,脸色很沉。
“侯爷……”樊姨一下噎住,连忙低头,把碗里的汤一口吞完,匆匆走了。
厨房只剩他们两人。
杨长安看着乐宁,眼神沉得发紧。
“你什么意思?”
乐宁没有动,也没有看他,只端起水,慢慢喝了一口。
“说你两句,你就这样?”他语气压着火,“还让人搬被褥?”
“你这是在做什么?”
乐宁还是没回。
气氛一下紧了。
“你让我面子往哪放?”他声音压低,却更重。
这一句——直接点到她心上。
她这才抬头,眼神带着冷意:
“你的未婚妻不是来了吗?” 语气很轻,却明显是在顶 “你让她进去住,不就行了?”
杨长安脸色一下变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说——”乐宁看着他,语气很轻却带刺:
“你让裴微跟你睡。”
下一刻——
“胡闹!”
他再压不住,声音一下大了起来。
帐外的人明显动了一下,却无人敢进来,连乐宁也察觉到了。
她站起身,想走:
“让开。”
杨长安没动。
“把话说清楚。”
声音更冷,更硬。
“你想让整个军营的人都听见吗?”乐宁低声道,已经有些后悔刚刚那句。
“那你现在这样算什么?”他盯着她,“我一天在外面忙成什么样——你看不到?”
“你就不能体谅一点?”
这一句。很重也很伤。
乐宁一下没接住,眼眶瞬间红了——前世如此,如今也是这样,好像只有他在累,她做的一切,都是多事,都是添乱。
她忍了一下,终究没忍住。
“侯爷。”她声音很低,却在发抖。
“本宫今天不想跟你吵了。”
她吸了一口气,下一句却带了情绪:
“请侯爷让开。”
这一声不小,帐外已有人停住脚步,气氛一下沉了下去,杨长安也看见了,他站在那里,沉了一瞬,最终还是侧开了。
乐宁没有再看他,转身便走,脚步很快,像是再慢一步就会撑不住,厨房里只剩他一人,他站在原地,手一点一点收紧,却始终一句话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