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霁心头起了股无明火,他行事一向坦坦荡荡,素来看不惯这样的花花肠子。想到未来凤羽国竟然会由这样的人接手,那他们玄霄还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而青崖空有一身修为,竟然助纣为虐!
玄霁凭空生出一股泼劲儿,他的右手腕还被青崖捏在手里,左手握成拳直直地朝青崖的脸打去,青崖微微侧脸躲过了。玄霁又抬腿去踢他,刚抬起一条腿,青崖伸出脚尖在他的小腿一扫——
玄霁瞬间失去重心往后栽去。
卧槽!!!
玄霁心里一声大喊。
他屁股还青着,这下直接躺在了硬石板地上,疼得他呲牙咧嘴。
青崖丝毫不怜香惜玉,见人倒地,马上来了个绞杀,先卸了他手中的折扇,又拧住他塞着符咒的左手,整个人往他身上一压——
玄霁疼得差点吐血。
他还想继续挥拳,青崖捉住他手腕拧在头顶,他手掌宽大,一只手就能抓住玄霁的两条胳膊,训斥道:“别动。”
玄霁继续扭着,像条砧板上蹦跶的鱼。
青崖语气更硬,手上力道更重,他半跪着,一只脚干脆踩上玄霁小腹。
等到脖颈上再次感受到那丝冰冰凉凉的触感,玄霁才停下,却还是昂着下颌:“我呸!”
可惜因为疼痛,他这声并没什么威力,语气软绵绵的不说,连眼角都带上了泪花。他本就长得像个女孩,再加上年岁尚小,威严不足,这声喊出来倒像是撒娇。
青崖一身恶寒,手上不觉松了劲。玄霁得了空,马上就要翻身去捡自己的折扇。
青崖眼疾手快,一脚将折扇踢进屏风后,眼看玄霁就要爬走,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玄霁身后的衣摆。
呲啦——
玄霁:......
他出门时确实挑了件自己最不显眼的衣服,但没想到这衣服质量这样差!一扯之下,他大半个后背瞬间凉飕飕的,连带着半个屁股都露在外面。
玄霁不是顾头不顾腚的人,何况腚后面站着的是青崖。
他想起了陆长庚的那番话:士可杀不可辱!
他顿时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转了个身赤手空拳就要和青崖搏斗。
青崖脸色也不好看。
谁知道这位被形容成青面獠牙的俊俏公子实际上连女子的手都没碰过,这下直接让他看了半个白花花的屁股蛋子,他脸上一阵青红交错。还好房间里黑着灯,他们互相看不清表情,不然还真说不清是玄霁白屁股好看还是青崖已经绿了的脸色更好看。
玄霁嗷地一声扑上来,手脚并用,势要跟青崖拼个你死我活。
青崖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还想故技重施将他放倒,刚碰到他手腕,却听到玄霁嘶地到吸了一口凉气。
他手松了些,嘴上不饶人:“我让你别乱动!”
“我跟你拼了!”玄霁怒道,“你这凤羽国的走狗!跟顾二一起设套等着我钻!”
青崖也怒了:“谁给你设套?你自己没本事跑来搞暗杀,让我擒住了反而怪起了别人?”
玄霁一时语塞:“......都是你们设计好的!”
撒泼打滚,玄霁是一把好手。反正他在陆府时从不讲理,现在更不可能讲理。
青崖还想反驳,主帐的门帘却晃动了下,被人撩开了一道缝隙。
一簇燃着的火把伸进来,接着是干瘦修长的手指。有人要走进主帐中来。
“青崖,怎么了?”
熟悉的语调,带着一连串断断续续的咳嗽,竟然是顾昭衍。
玄霁马上换了目标。
他刚想挣扎,青崖却早就看出了他的目的,左手制着他,干脆将他圈进了自己怀中。
柔软干净的触感包裹了他,令他有一瞬间的愣神。
玄霁是极其厌恶与人的肢体接触的。在神都时,陆长庚总是找各种理由粘着他,因此没少被他嫌弃。他觉着拉拉扯扯是姑娘们才干的事,他一个堂堂正正的中原汉子,唯一与人触碰的可能是在沙场上受重伤被抬下去。
“放开!”
青崖不说话,手上更用力,玄霁双手被绞在身前,情急之下低下头狠狠冲着那个钳制着自己的手咬了下去。
“嘶......”青崖倒吸了口凉气,手却不松,更把玄霁往自己怀里用力摁了摁。
火把照亮了主帐,顾昭衍弯腰走进,抬眼看到胶着在一起的两人,明显一愣。
“青崖,你们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