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霁在苍梧仙邦内漫无目的地走着,手里摩挲着那块白玉玉佩。
他原本是巴不得离青崖远一些的,但真寻到了机会,却不知该往何处去了。
伸手拿出玉佩一看,是张一仙给的那块。
晦气。
他身上没有银两,平常也没什么机会能近青崖的身。趁着被传送过来时青崖搀扶他,他才寻思着从青崖身上摸点什么好东西以备不测。谁能想到青崖满身的珠宝,竟偏偏让他摸出了这么个破玩意儿。
如此看来,与这张一仙果然是不对付。
只是这么个东西,不知值不值钱,值多少钱,够不够他在苍梧仙邦内混吃混喝。
就这么乱糟糟的想着,他已走到了苍梧仙邦的城池之内。这里果然如传闻中所说,雾气环绕宛如仙境。
玄霁毕竟年岁不大,看到城池中有些好吃好玩的就被吸引了目光,暂时将这些烦心事都忘到了身后去。
年轻的男童女童们穿着绣着花鸟的服饰,嘻嘻哈哈的在墙角打闹。他反正无处可去,索性找了个不显眼的地方坐着看。
男童女童们把其中一个男孩围在中间:“魏焰!拖延祭祀,你这是大......大不敬!”
“我没有!”
“哼!还说没有!如果没有的话,我们为什么要替天道惩治你呢!”
“对!快求饶!”
“不然就打穿你们玄霄国,连金阙台也一并拆了。”
其中一个女孩捡起一块石头丢在他身上:“小心本国师连你们玄霄国的人也一并都灭了。”
玄霁摇摇头,这演的是什么东西,分明是借着游戏欺负那个扮演魏焰的男孩罢了。
另一个男孩道:“你演的不对,温晏不是这样的。”
“你说怎么演?”
男孩咳嗽了声:“魏焰,你尽快找出一个祭品祭祀给瑶神,我会替你美言几句......”
“不对不对,这话应该是丘冥君说!丘冥君呢?”
众人身后的男孩凝神不语,故作高深。
“丘冥君你说句话呀。”
男孩这才顿了顿,拖着长腔道:“就按——温晏说的办。”
众孩童们马上高兴起来,手拉手围着坐在地上的男孩跳起来:“快呀,快呀,魏焰你怎么办?”
男孩被逼得狠了,心一横,突然伸手拉了一个一直站在旁边,看起来岁数最小的男孩。
“那我就选他!我选他当祭品!”
“好,不能反悔!”
众人嘻嘻哈哈地围上:“要绑起来送到金阙台!”
“要用火烧!”
“不对,听说是要先找个木桩,把人钉在上面。”
“那就找木桩,谁去找个木桩?”
玄霁听得一阵胆战心惊,孩子们尚未开智,这些话说的像玩笑,但正是因为说得轻飘飘,所以显得尤为残忍。
两个孩子迈着小短腿跑到了玄霁面前,一抬头,才发现这里坐了个人。
“大哥哥,你能把这个给我们用用吗?”
其中一个孩子怯生生指着玄霁坐着的那个木桩,玄霁看着他,笑眯眯的:“不能。”
“......”
没料到他会是这种回答,小孩子面上一窘,扭头就跑走了。
过了一会儿,那群正玩着扮演游戏的孩子们就全都围了上来。
“大哥哥,我们想用这个木桩。”一个女孩哀求道。
“真是不巧,我也要用这个木桩。”玄霁换了个姿势半躺着,支着脑袋,“你们玩别的去吧。”
“不行不行,这样中断了祭祀,会造天谴的!”
“是呀......瑶神会降下可怕的......可怕的......”
不知是因为太入戏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这群孩子们竟然真的因为玄霁不把木桩让给他们而呜呜地哭起来,可惜玄霁是个铁石心肠的人,任凭怎么哭闹,就是不为所动。
“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玄霁挑挑眉,觉得有趣。
这些故事也许在幽篁国耳熟能详,但玄霄国却是不讲这些的。
“会发怒!瑶神会发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