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你你…”
云丢被这番毫无逻辑的发言,惊的嘴直打颤。
祝失年悠然自得,眼睫下垂,学着调调撩逗,“在在在在在在…”
“我是人…呸,我是狗就能随便亲了吗?”
“可刚刚原住民生闷气…不理我”祝失年掌心托着脸颊,敛笑蹙眉,佯装无辜,“最终原因是你。”
“…那它气不是消了吗?”云丢气得狂跺脚,刚刚那哈士奇还嚷嚷要当自己哥呢!
“再说,除了这种报酬,肯定还有其他补偿方式…也,也不能这么,”
“放肆…”
祝失年还沉浸在喜悦里,越逗越开心,“什么方式?我可不吃狗粮。”
云丢:“……”
云丢哑口无言,他还真不知道身无分文,单一只狗怎么赚人民币。
看祝失年的样子就没安好心,心里的浮躁还没完全压下来,这人私底下这么欠,虽说自己感叹过不知道多少次,可是每次都会轻而易举陷入这人精心布置的泥潭沼泽之中。
光想着,心里窝的气都蹦三尺高,云丢忍无可忍,翘着下巴,睨目怒视,“干你屁事!”
“……”
忽然蹦出的粗口打得祝失年措不及防,凝着眼,呆滞两秒,便捂着肚子,毫不留情大笑起来,“你刚还说其他的补偿方式,现在又不关我的事了。”
祝失年一副不正经模样,心怀戏谑,沙着嗓子挤眼提出建议,
“我想到一个方法,”
“你亲回来,随便哪里都可以,这样就扯平了。”
“!!!”
无赖!混球!
我不是真的狗,你才是狗!
云丢从未见过如此无耻之徒!
他甚至怀疑面前的祝失年是被鬼上身了,有种想咬掉对方鼻子的冲动,但看着这张俊美的脸,还是被色心俘获,下不去口。
毕竟好不容易雕出来的艺术品,少了任何一角,都是巨大的损失。
“……”
“你要我亲你,还不如现在就打开窗户,把我扔下去…”
我死也不干这勾当。
此时虽为狗,心却仍向人!
云丢想,倘若自己还是人,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啄了一口,哪怕是不小心,他也会应激的一拳送对方到外太空。
……
他腮帮子鼓气儿,又看了祝失年一眼。
男生眼神似水,柔情缱绻,眸间仿佛星辰流转,牵扯望向它的每一个跳动的心脏。
云丢:祝失年可以不揍脸。
云丢硬着头皮在祝失年那眼神下晒了好一会儿,祝失年才又开口:“小狗,偷偷告诉你一件事…”
云丢扭开头,不屑一顾,耳朵却立起来做收音喇叭。
“你是我唯一亲过的狗,这可算是我的初吻。”
云丢瞠目结舌:“初吻是按人算的,按狗没用。”
“我比较保守。”
云丢:我信你个鬼。
他打心底觉着祝失年变了心性,盘算着,等自己变回去,一定厚礼言谢,方圆百里之内的街坊邻居,但凡养狗的他都领到祝失年面前,让他亲个够。
嘴都给你亲肿!
祝失年从始至终嘴角没下来过,见把人逗的毛发竖起,再不敢继续,拿准备饭食做幌子,溜到厨房去了。
云丢现在虽然是狗,但他本质还是人,狗粮肯定是吃不了,肉干,骨头自然也咬不动。
而且,要真拿出来,家里这只哈士奇不得把放顶掀了。
……
“吃什么呢?”
左思右想也拿不定主意,回头穿过门缝见云丢还坐在原处,想着本尊不就在吗,于是扒着门沿,朝客厅沙发上坐的笔直的背影喊道:“小狗吃什么?”
吵架没吵赢,气儿还没消的云丢想也没想,仰天吼了一嗓:“狗吃什么我吃什么!”
……
祝失年缩了回去。
—
等情绪缓过来了,云丢开始后悔自己说的话,什么叫狗吃什么自己吃什么…
在祝失年眼里,狗就吃狗粮,自己能吃吗?
……
显然吃不了…
他有些时候是真的想无数次穿越回去,把自己狠狠揍一顿。
事已至此,
只能寄希望于祝失年家的狗粮可以是人吃进嘴里,都能叫好的牌子了。
纠结来纠结去,搞得心烦意乱。
关了好一会儿的哈士奇,鬼鬼祟祟扒拉开门偷偷溜了出来,小心翼翼匍匐前进,嘴里还叼了个黑色软布裹着的东西。
云丢眼睁睁看着二哈扁成一坨肉垫,扭曲阴暗爬行过来,眼底俱是激动。
不知道这狗安不安好心,反正在云丢视角里倒是和鬼没什么区别,身子绷直了几秒,大脑反应过来想要逃跑时,哈士奇就已经爬到身前。
“你…”
哈士奇咧嘴,哈喇子淌到地板上:“桀桀桀”
云丢:“。”
得,我闭眼。
想干什么直接来吧。
……
……
哈士奇并没有想干什么,看着沙发上没自己半个屁股大的棕狗闭上眼,心里急切。
回头看了一眼厨房忙碌的祝失年,又舒了口气,碍于嘴里含有东西,话口齿不清,“够地,够地。”
它斜头撞上撞,干脆把东西吐到了云丢脚边,“弟!”
正接受审判,忽觉脚爪子滑腻腻,云丢扯着嘴嘶了声,讶异掀眼,“什么东西?”
二哈兴奋喊道:“是我珍藏了好久的宝贝!”
云丢看向脚边,沾了口水的黑布错乱散开,露出一截暗红色干瘪的纹路。
“?”
一看被注意到,二哈演也不演,骄傲的甩甩尾,硬气道,“我偷藏的大肉干,没舍得吃呢,送…你了,狗弟。”
“送我?”云丢错愕,本还嫌弃的心莫名溢出丝感动,“为什么?”
……
“唉,”二哈垂头,语气可怜,“主人都和我说了,今天他捡到你的时候,你在厕所差点饿到吃屎,千钧一发之际,让他捞了回来。”
云丢:“……”
感动停止,刀在哪里?
“吃屎…”二哈扭曲面部,犹豫不决,“啧,也行,但是吧,你还小……”
“……”云丢就差呲牙咧嘴咬上去,气得身子抖了两下,“原,来,是,这,样”
一字一顿,死死刻进骨头里。
他就说这只哈士奇为什么态度转变这么快?
原来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差点吃了屎……
“呼…”他匀了口气,看似平静,实则怒颤:“你这么轻而易举就相信了吗,我看起来像是会吃屎的?你不是要当我大哥,没为我反驳他?”
“哈?”
二哈歪了歪头,“我本身也不相信,但主人说的,那就是100%的正确。”
“再说,我说话我主人怎么听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