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闻言,云丢惊觉,顿时反应过来,“祝失年听不懂你的话?”
“对啊,别直呼姓名,要叫主人!”
“狗弟,你是傻狗吧,主人是聪明,但也没有进化成那个样子。”
“……”
“怎么会?”
祝失年说过可以分辨并听见动物的话,还和自己对答如流。
怎么可能听不懂?
……
……
二哈只觉得自家主人捡回来的这条狗精神状态不对,没有去纠结对方问的离谱问题,而是把目光放在自己千里迢迢叼来的肉干上,“别问这些有的没的,你吃不吃?不吃我叼走了嗷。”
云丢沉默。
看没搭理自己,二哈不屑“切,”
“不吃我吃,我还没吃够呢。”
叼起东西扭头就打算走,沉浸在不解中的云丢复又想到什么,出声阻拦,“等等…”
“又怎么了?”
云丢暂时抛开了刚刚的疑惑,鬼迷心窍般问了句,“你主人亲过你没?”
二哈:“……没啊?”
“……”
“那他,有没有什么特殊癖好?”
“???”
二哈:“比如?”
“比如…对动物有那种…人对人的情感。”
二哈听的云里雾里,“你在说什么?什么人的情感?”
云丢咽了咽口水,“就是,类似于喜欢……”
整个客厅大概安静了两分钟左右,只能听见厨房里不太明显的剁菜声。
二哈弹了弹耳朵,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便从容离开。
但云丢已经从那双睿智的眼神里看出了“你有病吧”四个字。
他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聊到这个话题,只是看见二哈的时候,脑海里就自动响起了祝失年所说的话,“你是我亲的第一只狗…”
什么初吻之类的,完全不适合放在一条狗身上的词语,却从祝失年的嘴中一个一个跳了出来。
云丢觉得或许是祝失年的癖好,也或许是自己太敏感……
可祝失年看自己的眼神,却愈发不对,愈发让人感觉,多了什么。
但暴露在这种视线之下的云丢,并没有感到不适,反而渐渐习惯了。
—
在厨房敲了半天锅的人,总算忙活完,祝失年没遵循云丢的话,狗吃什么他吃什么,而是自作主张,弄了个简单快捷的轻油轻盐健康汤饭。
……
“。”
脖上被系了围兜,安静坐在桌上的云丢,看着盘子里粥不是粥,饭不是饭,红一块绿一块的食物,胃里翻江倒海。
他鄙夷的抬头看向对桌的人。
“是人?”
祝失年笑了笑,“当然。”
他像是自己也绷不住了,手靠在鼻翼下方,遮住嘴,闷声解释,“重油重盐对你不好,担心你不好嚼,我还特意给你切碎了点,放了火腿和蔬菜,健康又好吃。”
“不过水好像倒少了点。”
“你还是把我从窗户扔出去吧。”云丢的周身洋溢着,非常浓郁的悲哀。
“……”
“不行”祝失年拿起一旁的木勺,舀一大勺,怼到了云丢嘴边,“我尝过,味道不错。”
“来,小狗吃饭。”
“……”
云丢躲开翻了个白眼,“别叫我小狗。”
“好,”祝失年笑得勺子直抖,宠溺道,“焦糖。”
“卖相不好,味道好。”
“……”
勺子又朝前递了递,云丢退无可退,只得闭上眼,视死如归般,舔了口勺子上的物体。
在嘴里品味了番,
“嗯?”
眼前一亮,还真不错?
“怎么样?”祝失年对自己厨艺非常有信心。
“还,还行…”
就是扮相丑了点。
“谢谢”
“不用谢,你是我带回家的,我要负责…”祝失年点了点自己的鼻子,随后伸出手,在云丢的脸上抹了抹,把粘在毛发上的饭粒拨了下来。
云丢勉强吃了小半盘,疑惑尚未解,便又抬头看着比自己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祝失年,嘴巴开了又合,合了又开,不知道怎么问。
祝失年看出了犹豫,挑逗着主动开口,“你想说什么吗,焦糖小狗?”
“……”
“你……听不懂,除我以外的动物的…狗语?”云丢忽然有些紧张,他不敢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暴露,只能硬着头皮等对方回答。
“……”
“为什么这么问?”
“那只哈士奇说的。”
祝失年反问:“你听得懂它说话?”
“当然,”云丢低头,“我也是…狗啊”
祝失年沉默片刻,承认,“是啊,我能听得懂的,全靠缘分。”
他手搭在桌上,摆弄着那个木勺,缓缓继续,“曾经,我帮同学养过一只乌龟…我和那乌龟好像就没有可以交流的缘分。”
视线交汇间,祝失年声音重了分,“他是只粉色乌龟,巴掌大。”
闻言,云丢虎躯一震。
硌着头紧张傻笑,“很神奇的物种……”
“我也觉得神奇…但当时我就听不懂它说的话,不过它很有灵性,可以通过我的手势来表达,它想要或者不要。”
……
云丢:“那确实很聪明…”
“我也觉得聪明……但后来消失了。”被拨动的木勺忽然飞到地上,吓得云丢差点从桌上掉下去。
“……”祝失年缓缓站起,越过地上的木勺,擦过飞溅的米粒,走到云丢旁边,含笑着揉搓狗耳,“可现在我们缘分很深,就像上次我带过的一只仓鼠一样。”
“……”莫名其妙讲这些干嘛?云丢欲哭无泪,难不成真暴露了吗?
……
他苦着脸,颤颤巍巍回复,“还有仓鼠啊真幸运……哈哈…”
“我也觉得我幸运…”祝失年手指敲点云丢耳尖,指腹游离着向下,揉过眼角,鼻头,在到达嘴下时堪堪停下,两只钳合住毛绒绒的下巴,指尖稍用力抬上抬。
还维持着狗形态的云丢产生了种错觉,此时此刻,自己像变回了人,身上各处毫无遮蔽,让眼前人戳了个透。
云丢恍惚看向那双清澈透亮的眸,明明映射的是一张圆润可爱的狗脸,但自己却好似在亮光深处看见了自己人形态的面庞。
“……”
祝失年捏着,左右盯着瞧了好一会儿,凝固的表情才又松懈下来,“所以,你是想让我叫你小狗,焦糖…”
“还是……吞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