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祖辈这脉,有人做错了事,没有弥补。”
“顺着这脉往下传,刚好波及到你身上,这也是你这怪病的来源,气运反噬,正向弥补不可能。”
“所以需要一个家中或祖上功德深厚的人来中和。”
“你遇到的那个孩子福泽不少,从他母亲往上都是,你家那脉那人犯的不是杀人放火的大错,却还是连累了些无辜人受苦。”
柳大师咳了咳:“和他人待一起也好,向他讨个他常带身边的东西也好,能不能抵消不知道,但总能让你少受点罪。”
云丢皱着眉,听的云里雾里,玄乎的很,“所以……我的病撞上他后诡异了些,又因为他能好转……他是我的劫?”
“。”柳大师表情凝固了几秒,嘴角抽了抽,“严重跟他没关系,时间到了巧合而已。”他扯了扯衣角,白灰的瞳孔盯着云丢,“所以,想要这个怪病好,还是要多和人接触啊,”他话锋一转,指着云丢身上的外套意味颇深:“你身上今天穿的是不是他的衣服?”
云丢一愣,
“你怎么知道?”
大师捋着胡须得意笑:“我不是全瞎,看不见其他的,但你披着的衣服,在我眼里可是发着福光,舒服得很,只不过你看不到,这孩子,也做了不少好事…”
云丢不可思议,太玄乎了。
“哇……好厉害。”
柳大师摆手笑了笑,指了指头顶:“我就一半吊子,厉害的,在上头…”
“上头?”云丢喃喃重复。
“总之你信也罢,不信也罢,用物不能持久,多和他这个人认识认识,说不定有意外收获。”
“本身就没有你的错,是世上太多意外。”
“你们年轻人,不常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吗?”
“没准儿你们前世还牵着因没结呢?”
柳大师咧着嘴大笑,眼角褶皱挤压在一块,笑的开怀,完全没了刚进屋时的严肃样子。
云丢听了打趣道:“大师,我突然觉得你没有那么稳重了。”
柳大师哼了一声,顽童道:“老头子非得稳重?歪理。你和那孩子,前世就保不齐是什么官府少爷和什么将军之子……嘶…不一定。”
“谁是谁的福气也不一定。”
云丢嘟着嘴没说话。
柳大师手卷着胡须,靠进了些,神神秘秘,出着气音:“孩子,相不相信人有前世?”
云丢思考了会儿:“没准?”
“哈哈哈哈…”
柳大师没回应,嗓子里痰,呛了一口,他撇开话题:“唉,和他在一起,你气运都能好上些。”
而后摆了摆头,“唉不说了,不说了,我得回山里补补觉。”
走之前,柳大师敲了敲云丢的额头,提醒道:“偏偏在这个时候,是转折,也是缘分。”
“至于这个秘密,告不告诉他,是你的决定。”
大师走后,空旷寂静的屋子里只剩下云丢一人,外面时而传出的嘈杂声屏蔽在外。
他站在原地很久,柳大师说的话把他绕的琢磨不清。
以至于吃了饭,云丢躺在床上时都还在想,大师的话有道理,多交个朋友倒也没什么。
祝失年人好的,学习好,脾气也好。和人家做朋友算是自己占了便宜。
但自己这病要靠人帮忙,告诉的话……他不太想多一人,不告诉……又像个骗吃骗喝骗感情的混蛋……
软乎绵柔的床将他包裹起来,左思右想之下,眼睛先关机了……
雾气缭绕的湖畔,水澈见底,湖边三两颗树下,隐约听见有人谈笑。湖面上时而传出鸟鸣。
不真实的场景,这又是做梦了。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身上披着的还是祝失年的外套。
“还好睡觉没脱。”
云丢踱着步子向前,雾气愈来愈浓,朦胧间,他瞧见最末处矮树下,静坐着两个人,左边青衣,右边黑衣…讨论着什么,可又听不清,衣着,体型倒是少年。
等人下意识慢慢靠近,一切就灰飞烟灭。
再醒时,天已经大亮。
云丢坐起身迷糊的揉了揉脑袋,梦里的场景好不真实。梦是清的,看得见湖水树鸟,可又是朦胧的,听不见,也看不清那两个人的真实样貌。
“啧…”云丢常做怪梦,这只能说是冰山一角,他随便想了想,就没在放心上。
一大早,他就去了商场,精挑细选了一堆东西,店员看他一个劲儿的往篮子里扔粉色,还以为要送女朋友,调侃着过来一起帮忙。
云丢到校的时候,正好是大课间。
他没有回自己的班级,而是先去了2班,踏进门的时候,刚好发现祝失年没有去上午操。
他心一横,捏紧了,提着的手提袋,穿过正吃零食的窦绩,风风火火闯到祝失年桌前。
然后手往上一拽,“嘭”
两大袋东西就这么把桌上的纸张全部震的飞了出去。
……
正做题的祝失年吓了一跳:?
云丢尴尬的,略带讨好的笑了笑:
“好朋友”他特意咬重了这三个字,“我来送点交友礼,都是学习用的。”
还望以后我做出什么人类不太能理解的事情时你能宽宏大量。
一旁窦绩惊的,用来顺喉咙的水直接喷了出了二里地。
!
“……”祝失年看着桌上一堆粉色卡通兔子系列文具陷入了沉思。
修正带,橡皮,摞在一起的笔记本,还有……萌,萌兔眼罩?
外包装上还用彩色卡通体写了行话:
萌萌,兔兔,粉粉,啾咪啾咪~美梦有兔哦~
简直难以直视。
祝失年挑着眉,屏着气的用拇指缓缓夹起:“这个?”
“嗯?”云丢也懵了。
这不是他塞的,是那个店员姐姐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