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洞口太小,他只看见一部分,但也能窥见其绿意盎然。那么大的植物园,里面是不是也有新鲜的蔬菜水果呢?
贝尔会不会跟他一样发现了植物园,然后吃了里面的东西?那他又是怎么死的?
出了酒馆,树双桑问山雨霁:“贝尔栽进圣水池那晚是不是就死了?”
山雨霁惊诧于树双桑的敏锐,“对,我就是那晚附身的。”
“这样看来,植物园一定有问题。”树双桑更加坚定了进入植物园的决心。
山雨霁没有说话,忧心忡忡盯着远方的教堂。
回到酒店已经很晚了,跑了一天树双桑累坏了,洗完澡就倒在床上,山雨霁感到好笑,“你的头发还没吹干。”
树双桑的脸埋进松软的被子里,发出的声音闷闷的:“一会儿去。”
山雨霁坐在他旁边,无力感深深掩埋了他,如果他是人类,尽可以为树双桑吹头发。
树双桑在床上连续翻了几个身,忽然坐起来,握紧拳头:“你快吸我的阳气吧!”
山雨霁相当于他的“外挂”,回教堂前必须让“外挂”恢复满格状态。
其实山雨霁说的并不完全是谎话:他的确不能长时间保持凝实状态,但不需要吸阳气恢复,只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
早上他才下定决心,和树双桑只是保护与被保护的关系,自然不能朝令夕改。
“不用了。”山雨霁说。
树双桑一听就恼了:“你是不是不想我查植物园?”
“没有。”山雨霁解释:“我不会再阻拦你。”
树双桑压根不信:“其实这是你的缓兵之计对吧?要不然怎么不肯吸我的阳气?”
这下山雨霁没了办法。
他不想越界,可树双桑都这样说了……
若是再拒绝,会不会连这份亲情都没了……
弟弟,我会将今天的对话记清楚,借此证明这是无奈之举。
山雨霁叹了一口气,一副没办法的样子:“好吧,我吸你的阳气。”树双桑这才高兴起来,高兴没一会儿又皱起鼻子:“怎么吸更高效啊?”
红唇张张合合,山雨霁顺从本心:“张开嘴。”
“没问题!”此时树双桑心里全是植物园以及对山雨霁恢复力量的渴望,压根没往旖旎的方向想。
可当山雨霁用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他时,他一下就慌了,羞赧的情绪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吸阳气,吸阳气,顾名思义,要吸。
那怎么吸?好像只有嘴能吸。
他要和山雨霁嘴对嘴吗?
在禁闭室,山雨霁为了救他,两人曾亲过嘴,可那时候他昏昏沉沉,没有多余的想法。现在不同,他是清醒的。
山雨霁可是主人的弟弟啊。
他跟主人的弟弟亲嘴,是不是太犯规了?
树双桑陷入纠结,眼珠子乱飘。
山雨霁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没有出声打扰。
就让树双桑来掌控吧。
让树双桑划分他们之间的分寸。
树双桑想了又想,最终开口:“我们这个,只是嘴对嘴吧?”
“你是第一个,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山雨霁说。
树双桑又陷入沉默。在他看来,嘴对嘴算不上什么,更何况这是为了任务,是为了让山雨霁恢复能量。他纠结的是山雨霁会怎么看——山雨霁连万千游都不能接受,肯定更不能接受他。
“那个,你介意吗?”树双桑小心翼翼地问,“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像有点敏感。”
山雨霁避开树双桑的眼睛,很无奈地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闻言,树双桑感动不已,瞧山雨霁多么伟大、多么包容,他真是受委屈了。树双桑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目光看着山雨霁,山雨霁羞愧到了极点,微微侧过头。
树双桑闭上眼,主动凑近,微微开启嘴唇。
两个人靠得很近,山雨霁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极淡香气,心跳猛地变快。他慢慢低下头,鼻翼翕动,嗅着树双桑身上的芳香。
他想,树双桑是不是因为他才散发香味?
树双桑是不是和他一样,也有隐秘龌龊的心思?
只是这样想,山雨霁就愉快地眯起眼睛,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酥麻感沿着脊骨往下蔓延。
树双桑久久没有等到山雨霁的动作。
他悄悄睁开眼,发现山雨霁离他很近,鼻尖挨着鼻尖,嘴唇也几乎碰到一起,可对方就是迟迟没有动作。
“我来好了。”树双桑仗义道,“就知道你太保守,迈不过心里的那道坎。其实我们这没什么,你就当是治疗。”说完,树双桑精准地寻到他的唇,然后贴了上去。
刹那间,柔软的触感骤然传来。
山雨霁瞳孔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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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信
【已查到植物园】
【我做了不该做的事,可亲爱的弟弟,这都是有原因的,请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