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响起铁器相撞的声音。
村民于黑夜中露出白牙忽然笑了起来,随即抬手将那个小人扔出,双手搭在肚皮之上,上下鼓动,如挤牛奶一般,数不清的小人们将那道细缝撑成了一个豁口,没有了皮的束缚,小人们迫不及待地从里面窜出,如火山喷发一般从皮囊之中喷出,却不带起一丝的血。
时光中那有着清澈溪流已不知变成小人们多久。
村民似乎还是觉得不够,小人从皮囊中出货的速度不够,它回头看了几眼被摔断的剪刀,似是暗骂了一句,只得站起,一手拿住那人的头,一手握住那人的双脚,从中间向后折去,使得头和脚相碰,如同莫比乌斯环,顷刻间,好似崩塌的山洪,小人们喷出的速度愈发快速。
随着小人的流逝,那副身体愈发干瘪,尤其是被村民握住的两头,早已如同薄薄的纸,黏在了一起。可是村民仍嫌不够,双手鼓足力气,青筋暴起,将握在手中的头和双脚如麻花一般拧紧,待到这两处完全摸不到小人,这才张开掌心,抛下揉成抹布一般皮囊,去伸手抓住前方的脖子和小腿,用力地挤压着……
“叮当!”
最后一个小人从里面窜出,榨干了最后一丝价值的皮囊终是逃离了村民的魔爪,徐徐落向满是白骨的地面。
谢平恨只看了一眼,便不忍再看。
皮囊早已破碎不堪,零散碎片夹在白骨的缝隙里,微风拂过,碎片轻颤,逃脱不得,终是乘风漂泊不走。
屋内的小人堆积成山,村民坐在山顶上,双手捧起一把小人举过头顶,又将其抛下,那副痴迷的神情,似是坐在金山顶部。
谢平恨拾起从山堆上滚落而下,翻滚到自己脚前的小人。
糟糕!
与田中一样软乎乎的触感传来,谢平恨不禁想起他在那里见到的一切。
是种子!
这是种子!
“快走!”
再也顾不得隐藏,谢平恨一脚踹开了房门,拉起身后的弄晚舟和风清北就向外跑去,而弄晚舟和风清北又分别一人拎着粉芙言和莫无言,几人就像挣脱枷锁的风筝,扬帆起航。
“去哪!”
由于谢平恨奔跑的速度太快,风清北几乎是脱离地面,漂在空中,长发不住地拍打着自己与身旁弄晚舟的脸。
【去山林里】
又是这句话在心中浮现,谢平恨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去山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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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罄束坐在月亮之上,等到几人的身影从屋中奔出,这才飘飘然于虚空落下,顺着弄晚舟留在屋顶上的洞钻进屋中,几番寻找便看见了陷入狂乐之中的村民。
“喂!”
祝罄束一脚踩上小人,挑衅地朝村民笑了笑,随后踏上了山堆,不住有小人从他脚边滚落,脚下小人因承受不住压力而爆炸造成的黏糊质感,都在一下一下刺激着祝罄束的心理防线。
然而,祝罄束只是笑着。
他登上山顶,懒腰抱起村民,将它扛于自己的肩上。
【宿主!】
【你在干什么?】
“你不知道吗,它也是种子。而我需要种子。”
“特别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