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北御风而行,他新换了一件柳叶青的道服,黑色长发半扎在脑后,微风将碎发吹入他不断开开合合的嘴中,他张口“呸!”了一句,这才把碎发从嘴中吐出。
“让你话多,遭报应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粉芙言毫不客气地嘲笑,他脚下生花,朵朵桃花簇拥着他,头顶也是各色的花朵,好似移动的花篮。
“别说话!”
弄晚舟冷声说道。
“这底下有问题!”
猛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三人齐齐看向千米之下郁郁葱葱的山林,互相点头后,一同快速降落。
“这是?”
有数百头灵兽的尸体,全部是因腹部的致命伤而死,鲜血将山林染成了地狱的红色,四周徘徊的风声诉说着它们的悲惨遭遇。
弄晚舟蹲下身翻看灵兽的尸体。
“是同一人所为,一拳致命。”
“好凶残!”
风清北叹声道。
虽说这里灵兽很弱,三人都可一招便将所有灵兽打死,可是,这毕竟是有灵的生物并不是魔物,三人做不出如此丧尽天良的行为。
“看!”
风清北听见了风的留言,他转头望去,便见百鸟庞大的身躯躺在一旁。
“太凶残了!”
粉芙言叹息,他挽指做花,万千桃花凭空而先,飘然落在灵兽们的尸体之上,将血尸掩藏。
“此人估计是靠百鸟尸体引来数百只低级灵兽。”
弄晚舟轻叹一声,转头继续去寻找着。
因死去的灵兽过于弱小,数量也在可接受范围内,三人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是美好的心情被打破,气压较低罢了。
“风告诉我!前方有一人!”
风清北忽然喊道,扬风朝前奔去。
二人紧随其后。
“祝罄束?”
待看清眼前的人,风清北愣住,这不就是不久前被谢平恨抱走的道侣吗。
“谢平恨呢!”
风清北紧张道。
“他没事的,你们不用着急。”
祝罄束一边抽泣着,一边将衣摆掀起,露出了大大小小的血洞——这是他刚用拳头锤自己造出来的。
“粉芙言!”
风清北见那汩汩冒血的血洞,暗叫不妙,高声呼唤粉芙言。
“来了,急什么!”
“祝罄束?”
粉芙言也惊呼,不过他看清了那不忍直视的伤口,便抿了抿嘴唇,两指合拢,一道灵力闪过,细小的伤口从手掌之中绽开,血缓缓流下,一滴两滴……将一朵盛开的桃花染的血红。
待到最后一丝粉色都蜕变成血红,粉芙言吹了一口气,桃花散落成许多桃花瓣,乘着清风,花瓣纷然贴向伤口。
血红的花瓣一入伤口,便化开,几秒后,肉眼可见,伤口的血肉在重组,很快,祝罄束的伤口全部愈合,恢复如初。
“你怎么在这里?”
弄晚舟问。
“平恨将我放在这里,他说自己要先回宗门一趟。”
泪珠似不要钱的珠子一般从祝罄束脸上不住地滑落,他并没有抱怨着什么,只是红着眼睛,无声地哭泣着。
“这个谢平恨。”
风清北随口说道。
“罢了罢了,我们也要去找祝罄束,真好你和我们一起去如何呢?”
“谢谢各位。”
祝罄束心中大喜,赢弱地行了个歪歪扭扭的礼,便被清风裹挟,飘去远方。
鹤缅宗
清晨天还未亮,便听见风清北的声音如金钟一般,在山谷之中不断回响着。
“谢平恨!”
“看我们给你带来了谁!”
谢平恨放下手中的书,一头雾水地走了出去,兜面便是一个人朝自己袭来。
拿活人做暗器吗?
等等
不对!
是祝罄束!
谢平恨瞟了一眼侧方,便见三人悠然自得地漂在空中,正好奇地看着这场好戏。
唉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只能伸出手臂接住从天而下的祝罄束。
“为什么土壤会是苍凉的呢?”
祝罄莫名其妙地问道。
“因为有落叶?”
谢平恨反问。
祝罄束没有回答,只是将头埋入谢平恨的颈窝。
谢平恨面上笑嘻嘻的,却是低声怒吼。
“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