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再细想下去。
闷在被窝里太久,她将头探了出来,隐隐约约瞥见了自己的床边多了把椅子多了个人影。
怎么都醒梦了,还带这种买一送一的服务。顾亦安忍不住嘀咕起来。
她伸手揉了揉朦胧的眼睛,透过拉开的被子缝隙,凝视起坐在自己床边的唐清越。
唐清越的身上还穿着自己给她递过去的睡裙,因为黑夜的缘故,祂整个身躯似乎都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黑纱里。若隐若现,看不真切。
唐清越应该是还未发现她醒过来,也有可能是发现了,但还是想将手头上的事情全部完成。
此刻,祂正手捧着一本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故事书,坐在那张过分大的椅子上,在给顾亦安讲述着睡前故事。
“妈妈给宝宝准备了一屋子的精美玩具,宝宝全部都不喜欢。宝宝将娃娃的头拔了下来,从娃娃的头里溢出了还浸泡着脓液的虫子。虫子下雨了,落到了地上,被宝宝一脚踩扁了。从虫子的尸体里爆开了浓浆,那是甜美的花香。妈妈在宝宝的身旁开心地鼓着掌,宝宝真厉害,真是妈妈的好榜样…”
顾亦安听了心里只感觉到发笑,这真能算得上是童话故事吗?算是儿童邪典还差不多。
她心里默默地想着,可随着最后一个故事的落下,困意也是阵阵袭来,她的手握住了唐清越垂落在床边的手,轻轻问道:
“你怎么在我房间?你也睡不着吗?”
唐清越合上了故事书,被顾亦安握住的手翻转过来,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
“因为我看宝宝睡不着,所以我才来你的房间,哄宝宝的呀。到点了,你该睡觉了。”
“晚安。”
“晚安。”
无限柔情的吻落在了顾亦安的额前,窗帘无风自动起来,月光洒落了一地,也照亮了面前披着黑纱的唐清越,还有祂身后扭曲到想要逃跑的影子。
影子被发现了,弯下腰来朝着顾亦安挥了挥手。
顾亦安昏睡了过去,这次她没做梦。
她睡得很香,唐清越也看得很满足。
祂一动不动,维持着拿着故事书的姿势,将顾亦安的所有状态尽收眼底。
故事书里自然没有故事,那只是祂的躯体而幻化而成的故事书罢了。
孩子睡觉前都喜欢听一点睡前故事,将母婴知识学习透彻的唐清越,自然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好让自家宝宝去完美获得一个香甜的睡眠。
“故事书”被吸收到了身体里,旅馆的温度上升了。
因为泛起了燥热,睡梦中的顾亦安轻轻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垂落在了被子外面。
紧紧盯着那一只手的唐清越,始终不敢动弹,更不敢用自己的手去触碰。
祂觉得自己是个不合格的“母亲”,更没有机会去触碰到自己的宝宝。
可是、可是面前是完整的宝宝,是祂日思夜想、心心念念的宝宝…
祂感觉自己的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感觉有什么东西要冲破身体,滴落在宝宝的面前了。
可最终,唐清越还是克制住了失礼的自己,伸出了摇曳震颤的花枝,小心翼翼地勾住了顾亦安小小的拇指。
芬芳的花瓣飘落在了顾亦安的枕边,两人的影子终又交叠在了一起。
顾亦安醒来的时候,唐清越正在洗漱。祂刚洗好了头发,正在用毛巾擦拭。
“吹风机坏了,我打了电话给前台,前台说还没有到上班时间。”唐清越边擦拭着秀发边同顾亦安说道。
房间内弥漫着早餐的香气,顾亦安打了个哈欠,开口:“那你今天应该可以回去了吧?马上就要到前台的营业时间了。”
擦拭秀发的唐清越一愣,旋即惨淡的笑笑,就连指尖都变得颤抖起来:“我有哪里做的不好吗?还是说你不喜欢我做的饭,你是要赶我走吗?”
顾亦安无法了解到唐清越的头脑风暴,更不知道祂是如何将这三者快速画上等号的,只好摇了摇头否定了祂的说法。
“可我会陪你到下一次进入副本的,真的要赶我走吗?”
再一次抬眼看到唐清越的时候,祂的双眸湿漉漉的,我见犹怜的样子。一泡眼泪将欲未落的悬停在眼尾边,不施粉黛的脸上满是楚楚可怜。
的确很难让人拒绝,如果忽略祂浑身上下的眼球一起可怜的望向自己的话…
一双眼睛是撒娇祈求,可当无数双这样的眼睛看向自己时,顾亦安只感觉到惊悚。
她立马撇开了自己的视线,哑了声音,没有再继续和唐清越讨论这个死循环的问题。
简单的洗漱过后,唐清越还在梳理着自己的头发。
房间不大,除了早餐外,就满是祂的香气。
顾亦安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黑眼圈,刚叹了口气,唐清越就闪身到了她的身后。
藕白色的长臂搭在了她的肩膀,女人的香气馥郁袭来。
肉红色的指甲轻轻点在了顾亦安的唇瓣,微凉的触感像是屋檐下雨水,她听到了唐清越的声音。
“是不是还少了点什么,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