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宁委屈的时候就容易哭,尤其今天还憋了那么久,这一句话就让她眼睛里一下泛起泪花,吓安宓一大跳,易怒易悲,更像精神疾病的症状了。
“你,你别哭。”安宓不知道又是哪句话哪个字让她不开心了,差点又要道歉。
但是叶长宁上手了,她委屈得要命,还是没忍住,直接把手从安宓衣摆探进去。
手从左边过去没摸到,又顺着摸到右边,摸得人颤抖。
“你……”
“我摸摸你的疤,”叶长宁语气轻轻的,因为自己没忍住有点心虚,“你不要把我当变态。”
安宓躺平任她的手在腹上摸,说:“不会。”
叶长宁因为这一句纵容扁了嘴,抬起眼皮有些娇嗔的看她一眼。
这不是还是很喜欢吗?怎么一句喜欢都不说,以前她明明和安宓说要直白的说感情。
疤痕在右边侧面靠下的地方,有叶长宁的半个巴掌长,微微突起。
叶长宁摸到了,又想看,让视觉和触觉达成一致的对比,于是问:“我能看看吗?”
安宓胳膊遮着眼睛,点头:“你想看就看。”
看嘛,明明就还是很喜欢她!
叶长宁更加委屈,一边掀安宓衣服一边啜泣两声。
啜泣声太明显,安宓叹了口气:“你为什么哭?”
不是应该生气吗?为什么摸了她的疤之后哭?
她还问为什么?这么大一条疤她不哭谁哭啊?安宓还想要谁因为她受伤哭啊?!
叶长宁见安宓又开始用那种纵容的语气和她说话,特意不说话,更用力的吸了下鼻子。
果不其然,安宓又叹了口气,胳膊挪开一点,垂眼看她,是那种心疼她的眼神。
这个眼神让叶长宁心软,大着胆子靠在她肚皮上,安宓没动作,她胆子又大了一点,撅着嘴巴轻轻亲了一下那条疤。
这一个吻让安宓浑身战栗,咬着牙闭了下眼。
又闭眼,每次受不住的时候都闭眼,总不能是因为这一个吻去了吧。
叶长宁猛然惊醒,从疤痕的事里出来,想起来一件超级重要的事,真相还没问呢。
她扭啊扭,头放在安宓身边的枕头上,故作冷漠的说:“你之前说结婚。”
说到这儿就停下,她希望安宓懂她的暗示,主动解释当年的事情。
安宓确实开始说了:“抱歉,那是骗你的。”
这个道歉没让叶长宁感到难受,反而很欣喜,她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
安宓思考着要不要全盘托出,她现在很怀疑下午在咖啡厅的对话是不是被人听到,然后告诉叶长宁了。
因为她今天发现了有个小孩在偷听,还低头打字,但那个小孩她不熟,所以不太确定。
“你今天,喝咖啡了吗?”安宓决定旁敲侧击。
叶长宁怔愣一秒,有些怕安宓因为自己偷听生气,但转念一想,安宓提的离开,她应该更理直气壮一点才对!
她可以狠狠斥责她,让她好好的哄自己,但是她手上还摸着那条疤,有点舍不得。
这么想着,手上又摸了一下。
安宓又把胳膊肘挪回去挡住眼,叶长宁看见了,有点想问她是不是有感觉了,又暗暗在心里说了一句自己变态。
怎么能这样!人家腰上这么大一块疤,她怎么可以还想那些东西,而且还是她主动在摸。
叶长宁一边想,一边又摸了一下,摸的时候还看着安宓,把安宓深呼吸时突出的筋骨尽收眼底。
和以前的反应一样,除了瘦很多,和又不太爱说话,安宓好像没怎么变。
她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回答她的问题:“喝了啊。”
想了一秒,她把林逸潼拉上垫垫背:“林逸潼叫我去喝的。”
林逸潼。
安宓想起来了,当时那个小孩对面还坐了个人,现在仔细想想好像是有一点像她。
当初谈恋爱叶长宁都要告诉她,如果是林逸潼听见,那叶长宁肯定也知道了。
安宓闭了下眼,不死心的问:“你听见了?”
这话说的很迷惑,听不懂的人听不懂,听得懂的人听得懂。
叶长宁是后者,她指尖习惯性摸了下安宓皮肤,故作自然,语气特别平静的说:“嗯,听了。”
安宓又深吸了一口气,问一下:“你还摸吗?”
“可以吗?”叶长宁当然想摸,她还想亲呢,就像当初刚确认关系她就想亲亲抱抱一样,她可能真的有皮肤饥渴症,括弧仅限安宓版反括弧。
叶长宁说完,还伸手把她衣服撂下去,手还放在里面:“衣服放下去,别着凉了。”
这话有点谄媚,实际上她也确实是这个意思。
安宓哪里看不出来她这样是什么想法,只是她很困惑,怎么发展成现在这样了?
怎么会躺在一张床上,叶长宁的手还在她肚子上摸,掌心的温度就贴着她的疤。
她不恨她吗?当初哭的那么伤心,为什么现在躺在她身边摸她肚子?为什么要原谅她?当初那么伤心……
安宓不想放过让叶长宁伤心的自己,又出于私心的想更靠近叶长宁,矛盾得想给自己一刀。
“我当时没有要结婚。”她只是找个借口分手,让叶长宁讨厌她远离她,断崖式分手,突然说要结婚,真的是很过分的事情,像她以前和叶长宁说的坏拉拉。
还特意打电话,安宓实在不认为自己面对叶长宁时能狠下心,隔着电话听见哭声都忍不住,如果面对面一定瞒不过去。
“那你为什么要走?”叶长宁不想说分手。
她现在只想快点把事情说清楚,说复合,或者不说复合,说根本就没分手我们继续谈。
“有人说,他有我们牵手的照片,不给钱就要发到学校论坛,我给了钱,但是他不是那种善罢甘休的人,我知道。”安宓没再说下去,觉得心口难受,她不想承认那个人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牵手怎么了?大学牵手的多了去了啊。”
“……还有接吻的。”安宓没说完,那张照片里叶长宁的手还放在她胸上。
“什……”叶长宁刚想问什么时候的事,就想起来——刚交往那会儿,在等一个特别长的红灯时,她因为好奇安宓在外亲吻的反应,所以拉着安宓去路边巷子里接吻,她依稀记得自己好像还对安宓上下其手了。
事情的真相逐渐逐渐露出水面,叶长宁有些自责,又很心疼的说:“所以,你是为了保护我。”
“不是你的问题,不是的。”安宓像四年前那样说,只是这次她没资格再叫她长宁。
叶长宁眉尖被挤起来:“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呢?我们可以一起解决,为什么要丢下我?”
“对不起。”安宓无法对她的这个问题做出解答,她是因为不想拖累叶长宁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