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程舒柏就站在那，一副冷酷无情的样子。

程乔站在沙发前面，感觉自己刚吃完的那碗面都要被气出来了，他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狠话，但一看程舒柏那张脸，狠话又咽回去了。

“我不穿。”他又说了一遍，这回声音小了不少。

程舒柏没理他，把袖子往上撸了撸。

程乔一看他这个动作，心里“咯噔”一下。

“你、你干嘛……”他瑟缩一下，“你是不是想揍我？”

程舒柏走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既然你不肯自己换，”程舒柏说，语气沉沉的，“那我帮你换。”

程乔脑子嗡嗡的。

“你敢……”他使劲往后挣，手腕在程舒柏手里扭来扭去，但程舒柏的手跟铁箍似的，勒的他好紧。

程舒柏另一只手伸过来，直接去脱他的衣服。

程乔整个人都炸了。

“放开，程舒柏你放开我！”他另一只手去推程舒柏，脚也踹过去了，程舒柏侧身一让，顺手把他那只手也攥住了。

两个人就这么在沙发前面动起来。

其实是程乔单方面挣扎，程舒柏全程没什么表情，动作很从容，每一下都准的很，程乔的手腕被反剪到背后，人被按在沙发靠背上，脸贴着沙发垫，屁股撅着。

“程舒柏！”程乔的声音闷在沙发垫里，“你他妈--”

话没说完，他感觉衣服被往上推上去了一截。

“我穿，我自己穿……”程乔喊出来。

程舒柏的手停了。

“我自己去浴室换，”程乔趴在那儿，声音都带了点求饶的意思了，“真的，我换，你别动我。”

程舒柏松开他。

程乔从沙发上弹起来，退出去好几步，脸涨得通红，手腕被攥过的地方红了一圈。

他瞪着程舒柏，喘着粗气。

程舒柏把裙子从地上捡起来，递给他。

程乔一把抓过裙子，转身就往浴室走，步子又急又重，拖鞋啪啪响。

走到浴室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程舒柏。

程舒柏站在客厅里，正把袖口放下来，看起来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程乔“砰”地把门摔上了。

浴室里安静下来。

水龙头滴滴答答的，莲蓬头还挂着水珠。

程乔把裙子挂在挂钩上，看了它一眼。

白色蕾丝公主长裙。

他靠在洗手台边上，抱着胳膊，盯着那条裙子发呆。

发了好一会儿呆，他又叹了口气，开始脱衣服。

脱到一半又停下来了。

“凭什么啊。”他嘟囔了一句。

但最后还是脱完了。

水声哗哗响了很久，比平时洗澡的时间长多了。中间还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又响起水声，然后又安静了。

程舒柏坐在客厅沙发上，一直没催。

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浴室的门把手动了动。

门开了一条缝。

然后缝又变小了，像是里面的人在犹豫。

过了几十秒，门终于开了。

程乔从里面走出来。

他站在浴室门口，一只手扯着裙摆，一只手捂在胸口，脸上写满了想死。

裙子是纯白色的，料子挺软的，蕾丝从领口一直延伸到腰际，一层一层的荷叶边从腰往下铺开，裙摆刚好到脚踝。

袖口是泡泡袖，蓬蓬的，收口的地方也缀了一圈蕾丝。

程乔的骨架不算大，但毕竟是男生，肩膀比女生宽一些，裙子穿在他身上，肩膀那块儿绷得有点紧，但意外的是腰身刚好，裙摆垂下来还挺服帖。

他头发还没完全干，湿漉漉地贴在额头和耳朵边上，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把蕾丝领口洇湿了一小块。

程舒柏直直地望过来。

“看什么看。”程乔别开脸，耳朵尖红透了。

程舒柏没说话。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程乔面前，上下打量着。

从领口看到裙摆，又从裙摆看到腰线，视线移动的很慢。

程乔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拽着肩头的那只手使劲往上扯，想把领口往上拉，但领口开的大，露出一大片白皙肌肤。

“看够没有。”程乔说，声音发紧。

程舒柏又看了一会儿。

“还差一点。”他说。

“啊？”

程舒柏转身走到柜子边上，拉开抽屉翻了一会儿，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

是一顶假发。

黑色大波浪卷发。

程舒柏走回来，把假发拿在手里看了看，又看了看程乔。

“戴上这个，”他说，“这样就完整了。”

程乔看着那顶假发，眼睛都直了。

“你连这玩意儿都准备了？”

“抽屉里正好有。”

“正好？”程乔扯了扯嘴角，“你家抽屉里正好有假发?鬼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