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是无数爱国青年的跟随,肩上承担着国之大任。
排练的休息间隙,大家坐在地上聊天,喝水的喝水,擦汗的擦汗,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周扬在旁边找了个座位,垂眼看着手里的台词。
季群明把旗杆顺手靠在墙边,想着活动一下筋骨,抬手撑着墙壁。起身时没注意到旗杆的位置,胳膊一拐,狠狠撞在了旗杆上面。
“哐当”一声,旗杆重重的摔在地上,木质的旗杆底部直接砸在水泥地上,裂开了一个小口,顶端的装饰物也散落在地上。
突兀的响声,引起了其他人的注视。季群明看着身后躺在地上的旗杆,愣了一下,弯腰把它捡起来,捏着那条缝,嘴角抽了抽。
靠,这什么道具,就不能换一个好一点的吗?
这是学校特意准备的道具,被他这么一撞就坏了,要是李忠在,肯定又要念叨半天。
他蹲在地上,拿着旗杆和掉落的饰品,捣鼓半天,手扣着那条裂开的缝隙,想把它拼回去,脸上的表情愈发臭,弄半天怎么也弄不进去。
周扬走过来,抱着手站在旁边看他捣鼓,半天终于发话:“会不会弄。”
季群明脸上带着烦躁,抬眼瞪了他一眼:“有本事你来啊。”说完又转回头继续忙着手中的活。
裂缝很明显,只要稍微一用力,又裂开了。
周扬垂眸看着他手慢脚乱的样子,没有动静。
季群明一直蹲在地上的人,弄了半天发现自己真的修不好,转回头皱着眉看着在一旁看戏的周扬:“我说,同学之间不应该互帮互助吗?”
周扬挑了挑眉,没接他的话,只是弯腰蹲下来,伸手轻轻按住裂开的缝。
季群明手里的动作一顿,目光看向他:“你干什么?”
周扬没理他,指尖顺着裂缝比了比,又捡起掉在地上的小装饰物,看了两眼开口道:“这东西是榫卯结构,你硬按肯定合不上。”
季群明把竿子递过去,手腕微抬,周扬顺着看过去目光一顿,清晰地看见他手腕内侧一道浅浅的疤痕,藏在皮肤下,不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话,指尖灵巧调整角度,轻轻一推,那道裂开的缝真的严丝合缝地合上了大半。
季群明愣在原地,手里的动作不自觉停住。
周扬把顶端的装饰物也重新卡好,指尖在接口处按了按,确认稳固后才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好了。”
季群明看着恢复原样的旗杆,张了张嘴,先前的烦躁散了大半,最后只憋出一句:“……谢了。”
周扬挑了挑眉:“不用谢我,你用的时候小心点,不然又坏了。”说完转身就走,没有多余的寒暄。
季群明站在原地,盯着那根旗杆,又看了眼周扬的背影,心里那股敌对的火气彻底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排练几遍过后,王老师终于放过他们一群人,得到解散令后,很快冲回自己班的教室,毕竟离放学快了。
季群明来到教室收拾东西时,方赫星站在窗外,难得这次他在教室,兴奋的招了招手。
“季哥!这里!”
听到声音,季群明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拎上书包就教室。
一群人外学校门口走去,刘生问道:“季哥,你这几天去干嘛了,都没找到你。”
说起这个,他语气就带上了一丝无奈:“别说了,学校让我排练话剧。”
“我去,你去排练话剧?”
“还别说,季哥去演的话,我高低是要看看了。”
刘生和方赫星在一旁,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顺便还取笑一下季群明。
他们玩了这么久,谁不知道他那少爷脾气,还爱贫嘴,看这样一个臭脾气的大少爷去演话剧,也算是他们的活久见。
陶天在一旁听着,思考了一会问到:“季哥,怎么叫你去演?”
季群明张扬的面庞上染上烦躁,他蹙着眉,揉了揉头发:“说什么,年级前十去主演,这样更能激励同学……”
“那意思是,周扬也要去演?”方赫星凑过来问道,眼神都亮了。
“你怎么这么关心他?”季群明看着他问道。
“你不懂,这是我和他同台领奖培育出来的默契。”
刘生直接听不下去了,一脸嫌弃的嗤笑道:“得了吧,屁的默契,人家压根不记得你。”
其实,说到底他们都期待季群明去演话剧,从高中接触以来,他一直是成绩好到飞起,长相家世好,性格却带着散漫对什么都无所谓,有时候连他们都能感觉到他的孤寂。
连季群明都不知道自己再一次站在聚光灯下会是什么样子。
日子越来越接近,好在经过几次的排练,也算是能完整的对完全场戏,徐紫研一日比一日紧绷,心底里翻涌着不安。
好几次排练也频频出错,每当其他人看向她时,心底里那股愧疚感又浮现出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老师也没有责怪她,只是轻声让她坐旁边坐着休息一会。
季群明坐在台下,现在还没有到他的戏,徐紫研坐在坐在旁边,心跳如鼓,窒息感涌上来,眼眶里蓄上泪。
察觉到旁边女生的状态不好,他摸了摸口袋,还有几颗糖,他没问多余的话,捻出两颗递了过去。
“别怕。”
徐紫研怔怔抬眼,撞进他没有什么波澜,格外清澈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