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激动地站了起来,大喊一声:“完美!这条过了!江予夺,你刚才的状态太棒了!那种破碎感,简直绝了!”
全场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和工作人员收拾器材的声音。
江予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僵在原地。他刚刚做了什么?他在镜头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周亦安藏在日记里最隐秘的伤口,血淋淋地剖开来了。
他慌乱地低下头,不敢再看周亦安的方向。
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扣住了他的手腕。
江予夺浑身一僵,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拉着,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摄影棚,一路拖进了走廊尽头的更衣室。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落锁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江予夺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喘着气。周亦安就站在他面前,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风暴。
“谁让你改词的?”周亦安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沙哑。
江予夺别过头,不敢看他:“我……我只是觉得那样更符合人物心境。”
“符合人物心境?”周亦安冷笑一声,猛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那是我的日记。江予夺,那是我这五年来,每一个睡不着的夜里,在心里对自己说的话。”
他的指腹用力,摩挲着江予夺苍白的嘴唇,眼神里既有被窥探的恼怒,又有一丝被理解的疯狂。
“你在镜头前念我的日记,是在向我示威吗?还是在告诉我,你也听到了我的声音?”
江予夺的心脏狂跳,他看着周亦安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里倒映着自己惊慌失措的模样。
“我没有……”他声音微弱地辩解。
“你有。”周亦安打断了他,身体前倾,将江予夺彻底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你念那句‘怕忍不住走进去’的时候,你在想什么?想巴塞罗那?还是想我?”
江予夺的呼吸乱了。
周亦安看着他泛红的眼尾,眼底的暗火终于烧了起来。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江予夺的额头,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却又重得像是一句宣判。
“既然你这么喜欢演我,”周亦安低声说,“那接下来这场戏,我们就按我的剧本走。”
“什么……剧本?”江予夺颤抖着问。
周亦安没有回答,他只是低下头,吻住了那张刚刚念出他五年思念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