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总是充满着各种巧合,让人不得不相信这世界上没有偶然，只有必然。

在去呈交文件的途中，我遇见了那自己苦苦单恋了几载的海蒂。她穿着一身英挺的军服，那纯正的黑色与那白皙的肌肤相配相衬，更显冷傲。她昔日的稚气、清纯，那些少时的特征，全都消失殆尽了。

我暗自叹息，时光不饶人。谁都知道战争即将开始，但谁也不曾料到，战争开始之前，就已令人脱胎换骨。

不过，有韵味的女人，我喜欢。

我朝着她吹了声口哨，一如当初的心境，希望能够博得她的注意。

她也按照惯例将我无视，继续和她身后的副官吩咐着什么。我注意了一下她的肩章，混得不错，是个少校了已经——家里有后台的果然不一样。

她染了黑色的甲油，使得本就纤长的手指显得愈发白净、修长，犹如苍白的魔鬼之手。身形步伐与记忆中的没什么大区别，不过气势增添几分。

“三点，将准备好的黑色礼服拿办公室来。”

“打个电话给老伯爵，说如果想让我提早出现在宴会就派车在两点半到总局门口等我。”

我暗自窃笑她的霸王逻辑，而海蒂已步入了办公室不见了踪影，只留下身后唯唯诺诺的可怜的副官。

“这是约德尔少校的私人办公室？”我向那个不成气候的副官问道。

“是的。”那副官答。用的是最标准的语气和神情，很明显他已经被海蒂“驯”得极为专业、符合贵族要求了。

“约德尔少校什么时候调到保安局来的？”她原先不是被派去陆军那儿了么。

“具体时间我也不清楚，我跟了她只有一年八个月零三天了。”

我暗叹这副官不愧是海蒂的副官，就连这些小细节都能锱铢必较。

“约德尔少校今晚要参加宴会？”

副官没回答我，很显然他对我这没见过的外来物种心存疑虑。

我瞅着他啧了一声，耸了耸肩，“好吧，我只是想说穿黑色礼服搞得和出席葬礼似的去参加晚宴不好，白色能很好地衬出你上司的气质。”

“就海蒂。”像是为证明我这话的可行性，我颇为亲昵地唤了声海蒂的名字，像是在为他解释他的上司是谁。

副官瞪着我，一对珠子都快被他瞪了出来，五官都快扭出脸了。估计我是他第一个见着的敢用这种语气直呼海蒂的名讳的人。

我些许得意地点了点头，像是在炫耀些什么，洋洋洒洒地迈步离开了。那可怜的小副官再次一个人被孤零零地留在了后头。

……

回到办公室。我的搭档正对着镜子梳理着他那因上了发油而蹭亮蹭亮的头发，听见了脚步声也只是略显鄙夷地通过镜子瞥了我一眼。

好吧，我知道我普通人一个高攀不起你们上流社会的人。

不过据说眼前这个上等人与老伯爵家私下的交情不错，见这架势应该是在为参加那个海蒂也要去参加的宴会做准备。

走近他些，一阵由于过量而变得刺鼻的古龙香水味飘来，我不由地皱眉，屏住了呼吸。

“你这是要去参加老伯爵的宴会？”

他转过头来看向我，一脸惊异，“你怎么知道？”

这反应夸张过了头，像是以为我发现了他隐藏的秘密般。

“猜的。”

他像是松了口气，恢复镇定道：“这与你无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