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兄弟,你看在我们平日同甘共苦的份上就带上我去吧!”我对他眉飞色舞。
“你要去那儿干什么?”他一脸的戒备。
“我看上约德尔少校了,老伯爵的女儿。”
“我劝你打消这念头,人已经名花有主了。今晚设宴老伯爵就想着让他们订婚。你这个平民是没希望了。”
“那可真遗憾,你就当完成一个将死的人的遗愿吧。不是有句话说‘爱情就是一场生命’么?”
他“嘁”了一声,表达了他的不屑。
沉默了会儿,他突然开口道:“如果我说我也是个将死的人呢?”
“哦不,这真糟糕!你居然喜欢上了那脾气糟糕透了的女人!?”我的态度一下子大逆转。
他一脸惊愕地看着前后变化如此之大的我,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喜欢的是那女人的未婚夫。”
我一愣,反应过来后如被雷劈了一般,原来在我身边的那平日里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人私下里口味原来这么奇特?
紧接着,计从心生,我坏笑了起来,上前一步,将手搭在了他的腰上。他的身躯很明显地僵了一下。我的手顺势沿着他的腰际划下去,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逐渐紧绷。
我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迅速从他口袋中将那份邀请函抽出,并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计,调笑道:“没想到你真没骗我!在下去,要起反应了吧?好兄弟,元首最反感同性恋了,同性恋是犯法的要被送进集中营里去改造的。”
半是劝告半是玩笑,后者居多。
我承认这是个低劣的玩笑,但我也没怎么去注意他的反应,只是摇了摇手中的邀请函,潇洒的走人,还不忘说上一个“谢”字。
三秒过后,一墨水盒从我耳边擦过。
……
我拿着邀请函,学着我搭档的样子打理了一番,才去的伯爵府。
抵达府邸时差不多四点,宴会尚未开始,各色宾客陆陆续续的进场,街道上排满了各色高档轿车,或军用,或属于那些资本家。
我选择乖乖地到后门去,不和这些大人物掺和在一起。
刚绕到后门,便远远望见一辆军用黑色轿车驶来,停在了黑漆铁门前。
门边的侍卫前去拉开后车门,未见其人,就见白如纸的礼服摇曳着,是海蒂。她身着一席飘逸的舞裙,几乎与略显苍白的肤融为一体,清澈的蓝眸没有一丝波澜,好似画中之物一般。她面无神色,如高高在上的冰冷神祇。
她见我,一双又大又圆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线,神情不悦,但这使她鲜活了些。她以一种贵族特有的傲慢自矜的姿态缓缓向我走来,脸上噙着满是轻蔑的笑,“路德维先生,多谢你那自作聪明的建议,在下受益颇多。这小宅子应该是没有先生的容身之处了,实在是万分抱歉。”她将贵族做作的姿态学得淋漓尽致、炉火纯青。言语间,她已将我那装邀请函的信封抽出了我的口袋。
“那么……”她故意咬长了字音,“祝路德维先生晚间愉快。”轻快而又虚伪的形式化用语。
“愉快。”我愣愣地回道。
她转身离去,鞋底敲击地面而产生的声音颇为轻快。这一定是她此刻的心情的映照!
待她走远,我慢慢咧嘴一笑,从大衣内袋里取出一张做工精良的卡片,卡片的边缘还镶有银边——正是那张邀请函。
“所以说宝贝儿,你还是单纯了点。邀请函不一定是要装在信封里的。”我对着她的背影得意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