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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蒂一觉睡到下午四点多,懒懒散散地下了床,升着懒腰钻进浴室里折腾去了。
一个小时后,海蒂穿着一件松垮的睡衣出来,发丝上一滴滴水珠顺着脖颈滑落至肩胛,慵懒而性感。她看到阳台上薰衣草,皱眉并终于想起了我的存在,呼唤道:“帕西,把花扔掉。”
很好,是我想要的效果。
再然后,海蒂告诉我斯科特定期去访问的是一间精神病院。以及她有会暴露身份的贴身物件在打斗中遗失在病院附近了,她要过去找。
她的伤口刚结了痂,我想要制止她这一行动,但她非去不可。
——她是不是真落东西我不得而知,她想要趁斯科特不备亲自探出斯科特在那儿藏得秘密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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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十点。将伤口稍作包扎,我们出发前往拉维尔迪布瓦,偷了一辆停在离公寓一个街区以外的车。
海蒂应该是真掉了东西,她找的仔细。掉的是一枚一个半拇指指甲盖大小的黄铜怀表。二人的打斗是在病院外发生的,但并没有发现。
于是,海蒂一个爬墙,翻进了病院。虽然我觉得出现在里面的可能性并不大,她不过暂时把重心移到斯科特在精神病院里藏着的秘密上去了,但我还是默默跟了上去。
过了就寝时间的精神病院一片寂静,被夜色笼罩着给人以阴森感。我心里有些犯怵,紧跟着海蒂。海蒂倒像是不在怕的,走的很快,我跟的有些吃力。
海蒂猜测怀表可能被哪个病人捡走了,透过病房窗户不停地用视线搜寻着病床边的置物架上。
蓦地,她在一间病房前止步——那是间单人病房,里面住着的是一位女性病患,病房外的名牌上写着安妮·斯科特——看来这便是斯科特藏在这儿的秘密了。
这位患者并没有睡着,月光洒落在她的身上,面孔半明半暗。她披散着深色卷发,坐在床边,盯着手中的一枚椭圆形物件。
感受到海蒂的目光,她转头看向房门上的窗户,朝海蒂一笑,很是甜美。
海蒂直接用□□打开房门,走了进去,根本不担心病人会突然犯病。
女病人的目光一直直直地落在海蒂身上,随着海蒂移动。当海蒂在她面前站定,她仰视着海蒂,笑道:“我猜对了,就知道你不会让我久等的。”
海蒂好似被定住,迟迟没有作答,细看可以发现她的嘴唇竟有些颤抖。
“这是你的东西吧,给你。”说着,她主动抓起了海蒂的手,将怀表塞进了海蒂手中,“我在围栏边的花丛那儿捡到的。”
海蒂沉默不语。
“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么?”她又问道。
海蒂仍没有答复,她依旧自顾自道:“我表哥总不让我用真名,说是为了保护我。所以我有一个个秘密哟~”神情颇为俏皮。
“我叫克莉丝汀,克莉丝汀·赛杜。”
——被海蒂亲自送走的真隐士D竟一直藏匿于精神病院?!
女病人的话语好似一锤定音,落实了海蒂不愿面对的事实。与之同时,海蒂手中的怀表滑落,直直向地面坠去——
最后的关头,海蒂扯住了怀表的链子。怀表受作用力而微微向上一弹。
我想进去将海蒂带走,但海蒂抬手制止了我。
“你表哥说的对。你不该告诉我你的名字。”海蒂的声音一贯冷冷的,听不出情绪。
“可我觉得你是好人,不会伤害我的。”
海蒂动了动唇,却什么都没说。
片刻后,海蒂转身走出病房。
“你还会再来看我么?我在这儿待的很无聊。”赛杜在海蒂身后埋怨道。
而她得到的回复,则是病房房门关上上锁的声音。
……
“事情超出控制了。我们该回去,回德国!”——这是海蒂出病院后的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