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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l同柏林位于德国的两端,之前准备的回国线路自然作废,且现在我联络不到任何美方线人。
苦中作乐地想,这样便不会一下船就被战略情报局的人给接走,进行严密的监控。有了时间安置好海蒂,占领先机。
我们原计划在Perl送走斯科特,再穿过卢森堡,进入比利时,到安特卫普港口登船。若不出岔子的话,秘密警察应该会更加留心法德边界。
现在,我们就行动路线,意见产生了分歧。
“我觉得我们的原计划并无不妥。”
这是第无数次我们进行着这个话题。
“进入卢森堡的边境一定十分严格,短期内我的行动能力根本不可能闯得过去。用假身份进入法国,勒阿弗尔登船。”
上帝啊,她竟然还留着那两张破纸。
“你一用斯科特给你的假身份,我敢保证,法军当场将你拿下。”
“不,想抓我的是他的父亲,不是他。”
“你怎么就这么信任他,知道他不会将假身份信息告诉老斯科特?放弃吧,海蒂。过去就等于羊入虎口。”我几乎哀求道,希望她能恢复以往的理智。
“去美国就不是羊入虎口了?”她反问我。
我一怔,一句“你不信我。”便脱口而出。
她愣住,用她好看的大眼睛瞪着我,却仍不松口。
我赌气道:“你爱他。”
她别过头,被气笑了。
接下来,我们便陷入沉默与冷战。
谁也不再开口提及下一步打算,好似逃亡就此结束,一切都已随着时间推移而自然解开。
过了两日,稍一细想我们冷战的原因,自觉有些好笑。
让海蒂先低头我是不指望了,直接蹲在她面前,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求和。
海蒂正躺床上,随手翻阅屋主人留下的兰波诗集。她喜欢用以暴制暴的方式,来寻求灵魂的慰藉。
她并没有要理睬我的意思。
“对不起。”
她抬眼看了我一眼,视线又落回书上,轻轻翻动书页。
“我不该赌气说你爱上了斯科特。”
反省到点子上,海蒂满意了,回复道:“我也不该说跟着你去美国是羊入虎口,当时口不择言了,抱歉。”
“但我还是觉得穿过卢森堡去比利时的路线更靠谱。我这几天研究了过去的方法,觉得混上跨境公车比自己开车公路过境要容易些。”道歉只是当时为不当的情绪发泄,并不意味着立场上的妥协。
“嗯,我同意。法国路线的不定性大,我们赌不起。”
达成共识。
……
好在海蒂的伤口并未感染,无视那受损尚未恢复的神经的话,两星期后已基本复原。在海蒂那变态的忍耐力下正常行走根本不是问题,根本看不出她的腿受了伤。
我们在这个小镇已经滞留了太长的时间。若非这里实在太偏僻的话,我同海蒂都不知道要落网多少次了。
2月3日,我们启程前往卢森堡。
海蒂出发前有准备假的德国护照,在出生地那栏,她的填上Perl,我的填上Perl旁一卢森堡酒厂小镇。真盘查起来,便说我的父亲负责两国之间运输酒,认识了我的母亲,现在海蒂要同我去见我的父母。
海蒂头一次,将自己完美到发梢的发丝给弄得十分凌乱,还烫了卷了许多。
上车前要经过身份的核实。
边境官接过证件查阅,比对着海蒂同证件照的样貌。我的手塞在大衣口袋里,随时准备取出枪来。
“新护照,之前没出过境?”边境官询问道。
“为了去见我未婚夫的家人才申请的护照。”海蒂说话时已带上南部的口音。
边境管又打量了海蒂一眼,不疑有他,将护照还给海蒂,放行。
有了海蒂的铺垫,我这未婚夫便容易多了。
边境管草草扫了眼我的护照,比对了下照片,便予以放行。
就在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之时,身后的边境官突然喊住了我的假名:
“等等,约瑟夫。你父母住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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