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老兄,好久不见!我现在有两个消息要带给你,一个好的,一个坏的,你是要先听哪个呢?”
来者一身蓝黑色的衬衫西裤,又神经质地在外挂着件白大褂,扣子开着。这衣衫的颜色同他的发正相称——一头黑得发蓝的长发披散着,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白净的脸庞,微尖的下巴,一双同是泛着幽幽蓝光的黑眼睛正不怀好意地朝我们这儿看来。
即使知道他此刻并无某种意思,但不得不坦言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荷尔蒙的气息——隽美外貌与身形,正经装扮下的禁忌感所掩盖不住的野性,无不挑逗着人们的感官、引诱人心。这不,才在这风口站了一会儿,周围就多了几双有色的眼睛。
这该死的公蝴蝶!
无需多想,我一把将站在身侧的海蒂搂进了怀里——这举动何止是有一点可笑,简直就像在护食!可眼前这家伙放荡邪气得很,在外如此,内里更是这般,还男女通吃的那种。
他看着我,噗地一声笑了出来。海蒂则是不明所以地看着我,她正思索着眼前这诡异情形。
“喂,我说,老兄你不至于吧!”
开口的自是米切尔。
“相对于她来说,其实我还是对你更感兴趣一点。”他补充道。
我尴尬地咳了一声。
他又是笑了一声,这外放的举动并没有能够将他身上所散发出的荷尔蒙气息给散去一些——招蜂引蝶,莫过于此。
“得了,不打趣了。我是来说正事的……” 他故意一停顿,尾音卷卷的长长的,好似一只织网的蜘蛛在吐丝。
他朝海蒂看去。这两人,一个将气势隐藏在放浪的外表下,一个强势的气场外放。二人对视,颇具张力。
他复又看向了我,才继续开口道:“这好消息是——你们不用躲躲藏藏找据点了。这坏消息嘛……”
他又看向海蒂,眸中噙笑:“你,得跟着我走。”
两人再次对视,这眼波愈发带电了些。
“我说……”
海蒂打断了我,离了我的臂膀,向前走了一步走向了米切尔,米切尔朝她伸出了手,期间两人目光中的电光火石噼里啪啦地响——一个如蝎子般散发着危险的信号,另一个调笑、不羁的眼神中无不是装傻与挑衅。
——气场不和,两厢相厌,大概便是眼前这般的情形。
“米切尔·兰顿,心理医生。”公蝴蝶看似有礼地自我介绍着。
“Caron Pour Un Homme .”
米切尔一怔,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痞痞的姿态。
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吃楞的表情。海蒂刚说的是米切尔惯用的香水,每次一接近他就会闻到那淡淡的薰衣草香。以前只是觉得他够骚,现在想想却觉得讨厌的很——因为斯科特身上也有薰衣草味,虽然这是来自于他家中无处不在的花以及熏香之类的东西。
似是得到了满意的回应,海蒂勾起半边嘴角,眼神之中警示的意味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大势在握的自信的神采,她伸出手去回握——
“海蒂·冯·约德尔,家属。”
同样是简洁的回复却叫我差点一口喷出来。
……家属?
似是得到了一个很好玩的答案,米切尔饶有兴致地在我和海蒂之间来来回回看了好几次,两个人一起碰了下手,算是握过手了。
“那么,请随我来。”
他朝后方划了一下手,算是请的姿势。
……
上了他那辆宽敞无比的悍马越野车,不得不再次忍不住感慨一下资源在他身上的浪费。白费了一张脸,一身衣服,一辆军车。
“哦呀哦呀,不用这臭脸,我知道你在感慨人世不公,小怕怕~”米切尔对着后视镜,故作轻松道,还不忘翻出他硬是给我取的昵称。
我好像听到海蒂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我恨……这公蝴蝶!
还不及发作,便听他又接着自顾自说道:“话说我很好奇,你们俩到底是谁破了谁。以我对小怕怕的了解,觉得他没这胆子。”
这回海蒂是真没忍住轻笑出了声。止住笑后,她故作镇定道:“确实如此。”
语气笃定、从容,还不忘朝我看来,双眼含着笑意,目光单纯而又无辜,似是在询问这么回答可以么。
我可不相信你不知道这回答会引起歧义的!
真是个恶趣味的坏脾气女人!
见我想要发作却只得憋着,她又是一笑。
她看着我,目光柔和。水蓝色的眼睛好似真是一潭水,我快溺死于其中。她向我伸出手来,揉了揉我的头,举止亲昵——
“好啦,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