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不见,办公室里的那群损友早就按捺不住了。我前脚刚迈进屋子,立马就被一群轰过来的毛手毛脚的家伙给围了起来。紧接着,双脚一轻,身子整个腾空了起来,我被他们架了起来。
“帕西,呆呆笨笨的帕西,要么不出手,一出就只来大的……”
——他们不成调子地唱着,各唱各的调子,其中甚至还有用婚礼进行曲的,虽然大多数是没有调子的。
一曲之后,他们齐声数着数儿,将我抛了起来,再瞬间躲开——我的屁股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这次任务执行的时间确实长了点,期间也不曾回来过或是托人捎话,也难怪他们这么闹我。
“小路德维你行的!一走这么多年,抛家弃母音讯全无!”
“还有最可恶的是回来了都不通知兄弟们一声!”
“不不不!最可恶的是自个儿拐回来个妞还不和组织通报一声!”
“到现在还没见着脸!”
“我见着过背影,身材还不错~”
口哨声、嘘声、打响指的声儿不绝于耳,几个整日沉溺于数字情报的无聊的单身男性七嘴八舌地瞎起哄了开来。
“说吧,小怕怕!你是怎么和人家勾搭上的!”
——最后,由音量分贝最高的杰斯总结性提问道。
杰斯本是个艺术家,在珠宝设计方面很有天分,只可惜有个高层的父亲一心想让他报效祖国,才被弄到了这乌烟瘴气地小作坊来。不过也无妨,他这大嗓门以及爱闹的性格,一点也不符合艺术家的气质,来这儿并不是委屈了他,反而如鱼得水。
“工作需要。”我言简意赅地回复。
得到的是更喧闹的一片嘘声和口哨声。
“得了吧你!”
“我看八成是他赖着人家不放手!”
“这可不一定,不能小看了我们帕西的魅力——他可是我们办公室里唯一的娇花!”
“真相真相真相真相——”
——到最后,他们竟声调一致地嚷嚷了起来。
我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倚在门边听热闹的米切尔。
米切尔十分悠闲地在闭目养神,感受到了我的视线才慢慢地抬起了眼帘,懒懒地看了我一眼,媚得很,复又闭上了眼睛,什么反应都没。
靠!见死不救!
“所以说你还是快点招了吧小怕怕!”
……
在狠狠地满足了一番他们的“求知欲”之后,他们才意犹未尽地表示今天暂时饶了我,各自干正事去,熬了最后几个小时工作。
大家都安静下来,米切尔才慢慢地再次睁开双眼,站直了身子,稍稍活动一下手腕,脖子优雅地转动一圈。无论是谁,他的视线都会不由得被这完美的曲线所吸引,他无时不刻都在撩人。即使我们相识许久,也无法免疫,他生来就是当公蝴蝶的。
他踱步向我走来,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另一只手撑在办公桌上,低低的嗓音略有些沙哑:“上面要求我定期检查你状况。每周三下午一点,我的办公室见。”
“顺便提醒你一下,明天是周三。”
在转身离开之际,他还不忘提醒一句,用着一副你被我吃定了的调调令人恶寒,再顺便十分体贴地替我带上了门。
鬼才想跟你面对面一下午做心理辅导!我正常得很!
然,用鼻子想也知道这是上面给我的特殊关怀——别人一般一月一次,我一周一次。
……
下班后一群人闹着要去聚餐,说是接风,其实就是找个借口闹。我虽不想去,但又不好灭了他们的兴致,只得笑着不表态,让他们决定。
这时候就不得不念着心理医生的好了,他适时地出现并看出了我的想法(虽然按他的话来说。我想什么都会直接写脸上的,一般人都看得出),无不好心地提醒众人一句:“人家女朋友还没出来呢,哪有心情和你们一起鬼混。”
他这话虽说得很有歧义,但我还是很感激他。
众人一副恍然的神情。一个个意味深长地看向我,摇了摇头,叹口气,轮番上前拍拍我的左肩,走出了大门。
等到他们都走完的时候,我明显觉得我左肩比右肩低了两三公分。
——只留下米切尔还没走,他一脸看白痴的神情看着我。
“两个星期了。”他的声音冷冷的,“海蒂一句话都没说。”
“上面很窝火。”
顿时,我如遭雷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