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低着头进了殿,站在永安帝下首,道:“皇上,这些日子来,齐王府都安安静静的,没什么动静。”
良久,永安帝才向王海招了招手,随手指了指放在桌上的圣旨。
等看到王海双手捧起圣旨后,他才道:“封六皇子周云璋为晋王。”
“晋王,”王海在心中默念着,要知道以往可有不少的“晋王”最后登临大宝,这封号怕是又要引起些风波。
但还未等他感叹完,永安帝下一句才真正让他吃惊。
“至于封地一事,就说,朕特准,凡是大周疆域,他皆可往。”
此话一出,王海顾不得规矩,抬头向永安帝看去。
但永安帝如平常一般的神情让王海看不出什么,他便又低下头,暗暗在心中琢磨。
一直到他向晋王宣读完圣旨,他才隐隐琢磨出了个大概。
看来凉州一事并非镇北王府所为,而是齐王府。
也不知,齐王有没有想到皇上如今已经知道此事了呢?
“王爷,上次您说皇上的敲打并非大事。可如今看来,并非如此啊!”
郑谦表现得心急如焚,又道:“王爷,我们不可自欺欺人了,皇上定是知晓了什么!”
“够了!”
齐王一拳砸到桌上,神情阴狠,低吼道:“根本不是知晓了什么,这分明是要推着他上位!”
“什么大周域内皆可往,这分明是属意晋王的意思。”齐王冷冷一笑,笑声颇有些瘆人,“既然父皇已经有了抉择,那本王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郑谦,今日之后你便不必再盯着晋王等人了。”
“死人,是没有盯住的必要的。”
“王爷三思,”郑谦深深叹了口气,“属下还是觉得皇上应当是知道了什么才会有这些举动,比如凉州一事有齐王府的手笔……”
“那抬举便是假的了吗?”齐王打断郑谦的话,“父皇知道了,大可以像以往惩罚燕王等人一样惩罚本王,却偏偏要一踩一捧。”
“怎么,到了本王这就不一样了?为何呢?不过是他忆起了姚嫔,重视起了晋王!”
看着眼前齐王已然钻牛角尖的模样,郑谦无奈般地住了嘴。
仿佛是为了证明齐王的想法,齐王的心腹闪进屋内附到齐王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只见齐王脸色霎时变得铁青,脖颈处青筋暴起,胸膛止不住地剧烈起伏。
屋内,郑谦只能听到齐王急促的呼吸声。
待齐王听完所有话,下一刻,屋外便传来了屋内的巨响。
不知缘由的下人们,个个都深深低着头,唯恐一个不小心便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屋内,郑谦与心腹更是赶忙便跪下了,无人敢招惹如今的齐王。
等了许久,就在郑谦暗觉膝盖要坏掉时,齐王才哑着嗓子开口道:“姚家是真以为晋王能与本王斗了吗?好大的胆子,瞒着本王将本王的人查了!”
他话刚说完,便朝心腹看去,冷声道:“还不滚去处理了这事!本王不管你是灭口还是如何,一丝一毫都不能让本王被牵扯到贾府上去。”
“王爷,”心腹艰难开口道:“姚家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现在去,应是……应是来不及了。”
“来不及?”齐王钳住心腹的脖子,将他向上提起远离地面。
一边向上提,一边加重手上的力道,轻声道:“他们要是开了口,你们的口就要永远给本王闭上了。”
说完,又久久不松开手,直到那人完全呼吸不上来,脸成了绛紫色才松开手任由他掉到地上。
随即,他又踢了那人一脚,“现在来得及了?”
心腹大口喘着粗气,又颤抖着爬起身回禀,“来,来得及了。”
见此,齐王才大发慈悲地点点头,放了心腹离去。
“你可知刚刚在说何事?”心腹刚走,齐王便朝郑谦发问。
郑谦摇摇头,他一直待在这处,如何能得知发生了什么。
“贾府被查抄了。”
此话一出,齐王便看见郑谦怔愣在了原地。
如何能不被惊住?
贾府一直暗中支持着他,关系从未暴露在众人眼前。
如今却在这个关头被查抄了,太过微妙。
而单是晋王和姚家,却是没能力做到此事的。
不然他为何会被指去和姚蒙一起查案呢?无非就是因为姚家、原来的六皇子镇不住人。
可如今,他们却能如此准确又大胆地查抄了他的人。
背后无人撑腰,齐王是不信的。
齐王看着郑谦,咬牙切齿道:“如今,你还敢与本王争辩,父皇不是在抬举晋王吗?”
郑谦默了,许久后,又摇摇头轻唤了声,“王爷……”
“王爷……”谢渊停顿片刻,又道:“晋王这个王爷可真是不好当得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