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谢渊如今昏昏欲睡,一时没反应过来,“谈什么?”
周昀曦走到床榻边,坐到了床尾处,她笑了笑,道:“上一世的事情。”
“不过我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好谈的。不外乎就是你我怎么穿来的这里,你我上一世姓甚名谁,亦或者经历了什么等。”
“可对如今的我们来讲,这些好似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周昀曦看着眼皮都睁不开的谢渊,等着他的回答。
不知是没听清还是没反应过来,又或者直接默认了她的话,谢渊一直没有出声。
“看来的确不是时候。”周昀曦起身,正要转身离开,背后却突然响起了谢渊的声音。
那道声音有些小,但足够让周昀曦停下脚步。
“飞机失事后没了意识一睁眼便成了谢渊、到了谢家。”
“谢世安。”
说完,他好像有些苦恼,嘟囔着:“经历?这可就多了,留学、学开飞机、归国……”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周昀曦也没有再出声问话。
直到谢渊再没了动静,沉沉睡去。
她才小声自言自语,将自己的情况一一概述:“小时候父母希望我一生平安健康,因此给我取名周怡安,只是事事不随人愿,后来生了场大病。”
“再后来,就来到了这里。”
“我的上一世很普通,按部就班的上学、工作,没那么值得细说。”
她笑了笑,道:“本宫可是说了的哦,若你明日再来找本宫,本宫可不会认的。”
说罢,她便离开了屋子。
她自然也没听见,自己离开后床榻上发出的沉闷声音:“知道了,周怡安。”
周昀曦独自走在夜晚的公主府,如今快到深秋了,风也有些凉。
但或许是身上的披风遮得严实,她并未感觉到冷。
回到房中正准备取下披风洗漱,霜星便神情严肃地进来了。
周昀曦随手将披风放下,“这是怎么了?”
“殿下,吴家、何家等被羽林军围起来了。”
永安帝直属的羽林军?看来是在清查参与了江南之事的官员。
“还有呢?”
“还有就是,”霜星抬眸看向周昀曦,“殿下,这次皇上点了怀王负责。”
“如今算算,倒是只剩下怀王与齐王两位王爷了。齐王平日里表现得满不在乎,不知道如今他还不在乎吗?”
“直接统帅了直属皇帝的羽林军,怀王都要乐疯了吧。”
“殿下,皇上这是属意怀王了?我们可要……”
霜星还未说完,便被周昀曦打断道:“江南之事在朝中还未结束,但在昭阳公主身上已经结束了。”
“霜星,此事不必紧张。比起放权,更像是一次试探,便让他们去斗吧。我们正好歇歇。”
她的语气十分平淡,但又那样从容。
霜星放松下来,“殿下,属下明白了。”
接着,她走到周昀曦身边,自然而然地替她宽衣,等周昀曦躺下后她才离开。
翌日,昨夜抄家之事早就在京中官员中传遍了。
但这事却并未在他们之中引起轩然大波,因为谁都知道必然会有这一遭。
他们如今更关心的是空缺的位置谁填上去,以及该下注哪位王爷。
毕竟仅剩的王爷中,怀王殿下可谓是风光无限啊。
永安帝漠然看着堂下众人,一道圣旨便将这池水搅得更浑了。
“昭阳公主,在江南一案中立下大功,朕心甚慰,今封其为女侍中。”
这一句话无异于一块巨石砸到了水池中,激起巨大的水花。
怀王不可思议地看向高台之上的永安帝,他不明白父皇这是在做什么。
明明如今只剩下他与齐王,再如何也不该捧昭阳啊。
齐王倒是一如既往的淡定,甚至嘴角还勾起一抹笑意。
至于其余大臣,如今已经麻木了。
他们可还记得上次阻止昭阳公主负责江南之事时的场景。
罢了,不过一负责内事的官职罢了,既不能上朝又不能理政,就连江南时那么重要的位置都坐了,还差这个吗?
更何况,徐家那几人上次那么激烈反对这次都没跳出来,他们又何苦呢?
可怀王却不这般想,他原以为会有人出声反对,却没想到竟无一人出声。
他咬咬牙,站出来道:“父皇,昭阳之功虽大,但如何能特设女官之职,这可打破了女子不入官署的旧例,太过违背常理了。”
永安帝被怀王否了,却不生气,他道:“怀王,你且等等。”
紧接着,永安帝宣布右羽林军交由怀王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