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王本还稍稍释怀了周昀曦之事,正乐得无以复加,就听到之后的话。
“昨夜抄家后空缺的户部尚书一职由齐王担任。”
“同时,五皇子周云珂年岁渐长,封为楚王,江州为其封地。”
一道道圣旨砸得众人头晕眼花。
大臣在心中不断分析衡量着,朝中局势当真是越发混乱了。
待永安帝说完,有些人不禁暗暗觑了他一眼。
这样一来,除开昭阳公主,又成了三王鼎立之势。
虽然楚王母妃为外族之人,但乾坤未定,谁又能断定他没了可能?
而怀王也正是这般想的,宁可杀错也不能放过。
他此时已经不再在意周昀曦一事了,齐王和楚王才是自己的敌人。
早朝后,这些消息也传到了公主府上。
周昀曦听后倒是没什么反应,她昨晚便猜测这都是永安帝的试探。
今日之事更是佐证了她的猜想。
“殿下就不担心会被牵连吗?”相比周昀曦的淡然,谢渊却有些不满。
“为何要担心?本宫那官职在现今的确有些出格,但是对人却没什么威胁。他们可不会花大力气来针对本宫。”
“更何况,父皇也是想借此看看本宫听不听话,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罢了。”
周昀曦难得伸了个懒腰,轻声道:“齐王一开始便想明白了这道理,而怀王下了朝自然也会想明白。如此一来,他们只会将精力放到王爷身上,而非我这公主。”
“看来,我们接下来还是能好好休养一番。”
周昀曦没有接话,休养?或许吧。
毕竟,只有一个多月就要入冬了啊。
接下来半个月,周昀曦与谢渊二人窝在公主府内,没有参与朝廷是非。
“呼,这悠闲的时刻好久没有过了。”
谢渊站在廊下,时不时往池塘内丢下点鱼饵,惹起一波水花飞溅。
坐在一旁的周昀曦却不像他一般闲适,她手中拿着刚到的密报,表情有些严肃。
这个趋势下去,她担心的事真的会发生的。
“殿下,怎么了?”
谢渊自然注意到了周昀曦的异常,他放下手中的鱼饵走到她身旁,道:“可否给我看看。”
周昀曦叹了口气,将密报交到谢渊手中,随后道:“今夏大周各地连绵大雨,因此收成不算太好,但有陈粮撑着倒也勉强能渡过冬天。
她顿了顿,才道:“可是笪枬那边却很难,而一旦他们缺了粮,便会抢我们的。”
“可是,”谢渊接着她的话道:“这样会引起战争。开战后的军费粮草等又是一大开支,这会让我们这边也短缺。”
周昀曦点点头,更让她头疼的是,大周才刚刚从身上剜下一块肉,如今伤口还没长好便又要流血。
谢渊也想到这一点,可他接下来的话又让这个话题更为沉重,“其实,还有一个问题是,大周这边缺了将领。即使镇北候守在西北,但如今也只有他一人,远远不够。”
周昀曦何尝不知,这个问题是经年累月下的结果,重文轻武,排除异己,最后便是武将没了。
“先继续派人探查,毕竟现在还没开战,一切还未知。”
接着,周昀曦又道:“但我们也必须准备着,到时候朝廷拨出去的军需很可能不足,本宫这会儿便遣人去备着。”
“是,是该这样。”谢渊很是认可,的确不能打无准备之仗。
“你也要准备。”
谢渊猛地抬头,看向周昀曦,“我?”
“嗯,谢家本就是武将世家,现在将领太少,你不仅与镇北候熟识,还有武功懂兵法,很合适。”
“可是皇上不会准我去的。”
谢渊自嘲一笑,永安帝防他谢家那般紧,怎么会将他放上战场让谢家重回军中呢?
“这是本宫的事。你记得这些日子多回谢家寻祖父学些本领。”
看着周昀曦那笃定的双眼,谢渊笑了,他轻声道:“好。既然殿下信我,若当真开战,我会为您为大周赢下来的。”
周昀曦将手放到谢渊肩膀之上,道:“也为你自己与谢家。”
谢渊笑了,“好。”
北风呼呼,远在千里的镇北侯孟兆站在城墙上眺望着远方枯黄的草原,心下有些不安。
这些时日以来,笪枬的异动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明显。
虽然他已经将这件事快马加鞭传回京中了,但如今西北这边天越来越冷,很有可能还没等到京中回复便开战了。
他朝手下吩咐道:“夜间一定要加强巡逻,一旦有不对劲的地方立马向我汇报。”
说罢,他又好生安排了一番才回了兵营。
半夜,士兵匆匆来报,“侯爷,笪枬那边来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