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下,原本还在前进的士兵们就此停下,纷纷开始安营扎寨。
篝火燃起,明亮的火光在这寒风肆虐的夜晚格外让人有安全感。
谢渊啃着充饥的大饼和肉干,随意找了个人堆处坐下。
原本还在谈天侃地的士兵们瞬间收敛了许多。
但这一路以来谢渊一直这样,他们也从一开始的他一来就闭嘴,到现在小声说话,已然与谢渊熟悉许多。
谢渊朗笑道:“怎么还是这样小心翼翼,我又不会吃了你们。”
胆子大一些的老油条子道:“嘿,您的名声咱们这些人也都听过,更何况您还是驸马。要是一个不高兴就要砍了咱们的头可咋办。”
这还是第一个上前来与他搭话的,谢渊先是否了他的假设,又好奇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士兵见谢渊的确没生气,便道:“熊大宝。”
话刚一出去,周围的其余人憋不住的笑出声。
熊大宝似是恼怒朝周围人道:“去去去,老子一说这个名字你们就笑笑笑。有啥好笑的?老子可是我老娘的心头宝。”
这下,其他人也不怕谢渊在场了,乐此不疲地调侃着熊大宝。
此起彼伏的大宝声围着篝火响起。
就在这时,谢渊轻咳一声,众人又都静下来。
他们余光瞥向谢渊,只见他清了清嗓,开口道:“大宝~”
瞬间,众人便乐作一团。
这一笑,谢渊与众人的关系便直接拉近了。
熊大宝看着开始说说笑笑的谢渊与其他人,脸上露出了畅快的笑意。
他抬头看了看空中那轮又大又圆的月亮,想起了他爹他娘临行时叮嘱他那皱巴巴的脸。
他熊大宝做事,咋可能不行。
一轮明月不仅照着离家千里的游子们,也照着京中即将要分别的人们。
“哎,儿行千里母担忧啊。这还是凌霄第一次独自离家这么远。”苏夫人核对着手中准备的出行东西的单子,不免有些感叹。
苏丞相这次却没安慰她,反倒冷哼一声,又道:“那你当时怎么不站在我这边一起劝劝母亲?”
“我为何要劝?”
苏丞相站起身,连忙道:“当然是因为不能让凌霄踏入这边危险的境地啊。”
苏夫人横了苏丞相一眼,冷冷道:“这是她的选择的路,看到她选择这条路,作为母亲我担心,却不会阻止她。”
说罢,她又道:“你可知,当初那么多人我为何会嫁你?”
“难道不是因为我前途似锦?”苏丞相提到这便有些得意,他可是斗败了不少人才有了这个机会。
“哼,我是看到母亲那般的人,才会选了你苏家。如今我儿也想成为她祖母那般的人,我可不会拦着。”
苏夫人放下核对完的单子,站起身朝苏丞相宣判:“今夜我要与凌霄一起,你自己一个睡吧。”
“哎!”苏丞相看着苏夫人快步离开寝房,没有一点留恋。
他无奈的摇摇头,难道恶人只有他一个吗?
罢了,他还是去找凌云聊聊,想来他的儿子会理解他的。
只是,当他找到苏凌云时,他正与妻子李望舒商讨要不要再给苏凌霄备上些防身的东西。
“呵,再带下去,你妹妹还走的动吗?”苏丞相翻了个白眼。
苏凌云与李望舒对视一眼,哪能看不出苏丞相这是在哪里受了气。
“父亲,你这是?”
“罢了,不说这个。怎么,你们也不反对凌霄之事?”
苏凌云不解道:“为何要反对?若成了,说不定以后还有二苏之美名传世。”
“不瞒您说,若是儿媳得了这个机缘,我恐怕也会这般做。”李望舒亦轻声道。
苏丞相沉默许久,长长叹了口气。
凌霄,凌霄,取自凌云九霄之意。
出生时他对这个女儿的祝福是真的,如今的担心也是真的。
罢了,他也要去再给凌霄添些暗中护着的人。
苏府众人房间的灯夜深了才灭,而翌日又早早亮起。
苏府门外,苏凌霄看着送别她的家人们,朗声道:“凌霄自会注意安全,还望回来时祖母、父亲母亲、哥哥嫂嫂不会因太过思念凌霄而消瘦了。”
她用力挥了挥手,朝着众人笑了笑便转身登上马车。
今日之后,丞相府的嫡女便是要去江州姑母家探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