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头钻进了树林里,纤细小巧的四只爪子在雪地上轻轻移动,没有一点声音。
她看到树上有鸟巢,便三步五步爬了上去,谁知探头一看,巢里只有几根散落的羽毛。
于是她又到另一棵树上,没有。
再换一棵,还是没有。
她饿得眼前逐渐模糊。
她盯着自己的前爪,舔了舔嘴,又猛然反应过来,忙用力甩了甩脑袋,想把那可怕的想法甩掉。
她虚弱地走到溪边,忽然看见冰下有影子晃动。
是鱼!
是吃的!
她难抑野兽的本能,前爪在冰上用力踏出一个窟窿来,却不承想鱼儿听此动静倏尔远逝。
她焦躁地在原地跺了跺,最后跳进了冰窟。
但抓鱼本身就颇具难度,何况这寒冬腊月的,她又没有丝毫经验可言。
上下浮沉了好几回,她也未能抓到一条鱼。
她气急了,又冷得很,于是跳出了冰窟。
她甩了甩身上的水,但一阵寒风吹来,她还是冷得发抖。
她彻底发了狂,在树林里四下乱窜。
她到处找着可以吃的东西,但什么都没有。
渐渐地,她的视野越来越模糊,像沾染了血,血蒙蒙的一片。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她灵敏地躲到了灌木丛后,只露出一双眼睛窥伺着来者。
来的是一只橘红色的猫,穿着月白色的衣服,走路踉踉跄跄,还带着浓重的血气。
看来是只受伤的猎物,来得正好。
她舔了舔嘴,前爪下压,身体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猎物。
终于可以饱餐一顿了。
她头疼得厉害,眼睛也烧起来了,饥饿感彻底将她的理智烧尽了。
待猎物走近了,她迅猛地冲上前,一口咬住了那只橘猫纤弱的脖子,又用利爪狠狠地抓在他胸膛……
奇怪的是这只猎物竟然丝毫也没有反抗。
她尝了血,理智渐渐恢复。
待她视野里的血色全部褪散,她又重新看清了——小师兄安静地躺在她身下,面色苍白,浑身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