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大妖气宇轩昂,神情庄重,眉宇间和霜儿有几分相似之处,大约便是传闻中的白城城主了。
霜儿端端正正行了个礼:“父亲。”随即抬手为来者介绍道:“这位是女儿的小师兄,顾子深。”
子深恭恭敬敬行了个晚辈礼:“白伯父。”
白父颔首:“顾小王爷光临敝府,有失远迎。”
子深忙道:“白伯父言重了,您不嫌在下叨扰才好。”
白父道:“怎会,请进吧。”
子深这才起身,与霜儿对了一个眼神。霜儿只微微颔首,他便明白了,这不过是白父一贯的作风。
白父在前面引路,子深和霜儿并排跟在其一个身位后。
穿过前院,进了前厅。
座上已经布好了茶水点心,看那热气腾腾的样子,应该是刚沏好的。
白父请子深落座,又对霜儿道:“你娘亲久不见你,十分想念。你先去长春院见过她,再过来吧。我和顾小王爷在此话聊几句。”
霜儿闻言便去了。
白父坐在主座上,抬手招呼子深:“顾小王爷请用茶。”
子深忙道:“伯父不必如此客气,唤我子深便可。”
白父却道:“礼数不可废,若顾小王爷不喜,在下改称您顾公子吧。”
子深无奈颔首:“嗯。”说罢确实觉得有些渴了,端起茶碗轻呷了一口,不由得称赞道:“此茶香气高扬,滋味甜润,莫非是瑟山上独有的雪山茶?”
白父也端起茶碗:“正是。顾公子见多识广。听闻小女平日承蒙顾公子照料颇多,此番难得有机会,敝府自然定当盛情款待。在下稍后还有公务,不便饮酒,只能暂先以茶代酒,聊表感激之情。”说完,也饮了一口。
子深微微一笑,道:“伯父言重了,在下作为师兄,照顾小师妹是应当的。况且小师妹聪明伶俐,师门上下无不喜爱。”
白父微笑颔首,招呼道:“这些糕点是白城特产,由敝府糕点师傅制作的。顾公子尝尝合不合胃口?”
子深便拾了一块送入口中,质地绵软,入口即化,确实好吃。正当要称赞时,却见白父目光转向前院内。子深扭头,只见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步履匆匆而来。
老者停在厅外,行了个礼:“侯爷,顾小王爷,打扰了。在下有要事禀告。”
白父微微蹙眉,但还是抬手示意他进来,又转头向一旁的子深道:“敝府御下无方,让顾公子见笑了。”
子深忙道:“无妨,既是要事,自然不能耽误。”
管家匆匆走到白父身边,压低了声音说了几句话。谁料子深一向听力上佳,听得一清二楚,只是表面上不动声色。“侯爷,外面有妖闹事,自称她携带的幼女是侯爷的骨肉。周围妖民自然不信。只是在下前去派人驱赶时,见那妖有几分面熟,似乎是当年夫人身边唤作阿枫的侍女。”
白父脸色一变,眼中透露出的锐利连子深都不由得一惧。问道:“她们现在在何处?”
管家低语:“在下派了几个下人当作流民驱赶了,实则暗中押送至城外。特来禀告,只待侯爷吩咐。”
白父犹疑了几瞬,道:“派几个暗卫,待她们出了城,再悄悄带回府中。记得,不要惊动夫人和小姐。”
“是。”管家应声下去了。
白父又恢复原本平静的样子,道:“顾公子车旅劳顿,想必也乏了。敝府已经收拾了上好的院落,在下为顾公子领路。”
说着便起了身,引子深往后院走去。一路上,都静默无言,步履匆匆。
虽然白父已经尽力掩饰了,但子深还是能明显看出,他早已心不在焉。看来那个唤作阿枫的侍女,或许所言非虚。
可若是白父与那阿枫有情,又为何让她独自在外,今日还闹到府上?若是无情,当年又为何会留下这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