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的马车上,是与来时全然不同的寂静。
霜儿在思考娘亲的那番话是何深意,而子深似乎也在思考着什么。
两妖就这样无言而坐,在车轮辘辘的声响中,慢慢离开了白城。
“下雪了!”车窗外忽然有惊呼声。
霜儿无甚反应,余光中却见子深抬起头,掀起一边的厚重帘幕向外望去。她便也随之向窗外瞥了一眼——晶莹的、轻柔的雪静谧地落了下来,很快染了满地的白。
“是初雪。”子深的声音很轻,似乎生怕惊扰了那雪。空气似乎一下子变冷了,随着他吐出的气息变成和雪一样的白色。
霜儿取下铜炉上的汤婆子,套好棉布套,塞到子深手里。
子深一愣,回头看她。
“小师兄不是怕冷?我估摸着今日会下雪,早早预备好的。”霜儿见他脸色都被冻得有了几分苍白,小声说道,“小师兄爱看雪,也该注意自己的身体。”
子深却笑了笑:“只是看一会儿,不碍事的。霜儿不必担忧。”虽这么说,但还是依言把帘幕放了下来。低下头摩挲着那汤婆子套上的花纹,许久,忽然开口:“霜儿,我有事要告诉你。”
霜儿看向子深,却见他仍低着头,让她看不清他的眼睛。心里忽然涌出些不好的预感。
她听见他说:“我想我大概知道,你父母当年究竟发生什么了。”
“什么?”霜儿险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道。
子深轻轻抬手,捏诀,结下隔音境,继续道:“我前些日子派了顾家暗卫去秘密探查瑟山雪狐一族。昨日收到的,便是他们收集回来的情报。
“瑟山雪狐一族有诸多秘法,这是外界或多或少都知道的。而我此次让暗卫们专门去搜集的,是那些鲜为人知的秘密。在他们找回来的消息中,有两条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猜想,那大概就是事情的答案。
“一是一桩秘史,只有妖界皇族才知晓的秘密。千年前,当时的妖皇暴虐,企图吞噬雪狐一族的能力,瑟山险些遭遇灭顶之灾。危难之际,雪狐族长的兄弟姊妹自愿为祭,以秘法将自身所有法力让渡到族长身上,生生造出了一个神,这才保下了全族上百条性命。而当时参与秘法的那些兄弟姊妹,此后身体都日渐虚弱。”
霜儿闻言,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小师兄的意思是,我的天生八尾,恐怕也是娘亲用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