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亲一口就脸红的纯情小鹭/喜欢吃冰淇淋的加伊-方鹭洲】
方鹭洲?哪个位面的他会脸红?全球气候变暖导致冰山融化吗?而且他不是讨厌她吗?
她震惊地望着天花板,觉得这个世界可真是荒谬。
*
她和方鹭洲的交集并不多,至少和薛静桢相比是这样。
母亲嫁入豪门后,她的继兄仇恨她和妈妈,没少在林荫中学霸凌她,她总是忍耐,习惯性低着头抱紧书,等着他们发泄完了再悄悄消失。
可与此前所有霸凌排挤都不同的是,那个冬天,一本书直直砸中了继兄的脑门,让他在物理上闭嘴。
“带着一大帮人大呼小叫很吵,而且显得你像前额叶发育障碍。”
方鹭洲完全没管对方,径直捡起那本《神经系统疾病症侯学》,嫌弃地擦掉上面的血。他的侧脸锐利流畅,皮肤白得像是冰雪,而语调比冰雪更冷。
即便知道方鹭洲动手只是嫌他吵,她还是非常感激他,毕竟她这种弱者只能在强者身上寄托感情,但方鹭洲不喜欢她,甚至当面和她说过“离我远点”。
这也很好理解,毕竟自作聪明的报恩只是在给他添乱。
所以谁能告诉她,十年后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为了弄清来龙去脉,祝流光崩溃地翻找着手机,终于在备忘录里找到了两行记录。
【1.和他相关的信息存档在电脑D盘资料文件夹内,使用后删掉。】
【2.想一下公开关系的文案吧,和他已经交往很久了,地下恋对他来说很不公平。】
第一条不知所云,pass,祝流光直奔第二条,震惊地发现十年后的自己和方鹭洲不仅在交往,而且还是地下交往,刚好卡在即将公布的边缘。
二十八岁的祝流光上哪去了?总不能让她来收拾这个烂摊子吧!
祝流光有点崩溃,可看清下一条SE信息的瞬间,她心脏停跳了一拍,恶寒爬满脊背,小腿甚至开始轻轻颤抖。
【AF:我看到你在线了,不要不理我】
*
一瞬间祝流光简直想把手机扔出去,可很快她便冷静下来,方鹭洲不能从屏幕里爬出来,而且他指的在线是SE状态,这个功能完全可以关掉。
她在聊天栏里搜索“状态”关键词,发现他们类似的对话很多,每次方鹭洲都是主动方。十年后祝流光大部分时候会答应,偶尔会拒绝,而每次拒绝,都以方鹭洲让步为终。
祝流光有样学样,模仿十年后自己的语气,发出条委婉的拒绝。
【水晶体:抱歉啦亲爱的,现在要忙别的,晚点再见面吧
ps:SE状态真是个糟糕的功能,我要关闭24h!】
对方几乎是秒回。
【AF:……我知道了,不过没有见面的时候,记得想我】
总算是混过去了!
祝流光一边觉得这俩人真肉麻,一边敲下“现在就在想了”并发送,接着立刻关掉该死的SE状态,做完这一串紧张刺激的操作后,她扔开手机大字型倒在床上,疯狂整理起十年后自己的生活状态。
方鹭洲是地下现任,薛静桢是友好前任,唯一值得开心的就是没有孩子,一来就喜当妈也太超过了。
……等等,根据刚才和方鹭洲的聊天来看,他不知道十年后祝流光的位置,而薛静桢知道,甚至还有房卡,但十年后的自己,刚打算结束地下恋情正式公开?!
祝流光痛苦地翻了个身,将脸埋在被子里,活像将头埋在沙子里的鸵鸟。
她是个无神论者,但她从未像今天一样后悔没去信个什么神,这样她至少有个祈祷的对象!主啊上帝啊飞天意面啊什么都好,赶紧把她弄回十年前吧!
在她蛄蛹着思索该怎么办时,大门传来滴答解锁声。走廊柔软而厚重的地毯吞没了一切声音,直到对方抵达门前,祝流光才注意到有人靠近。
薛静桢怎么来的这么快?!今天是工作日吧?
祝流光立刻弹起来冲向玄关,试图抢在对方进来前锁上大门,但她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拍。开门人的力气远大于她,她不仅没能关上门,反而像只刹不住车的笨兔子,一头撞进来人宽阔的胸膛。
对方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臂,可当她站稳想拉开距离时,那只手却也不让她后退一步。
颅顶传来熟悉的触觉,对方似乎低下了头,这个姿势让祝流光有些恍惚。
紧绷的脊背不自觉松弛下来,口鼻陷入柔软的织物,祝流光嗅到了熟悉的气息。蜂蜜般馥郁甜美的香气里夹杂着一丝难以忽略的金属感,它们一起构成张密不透风网,铺天盖地地笼罩着她的感官。
在这个不知道该说是和昨天一样,还是和十年前一样的姿势里,那道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比她想象的更低沉,但也更从容优雅,带着些许让人心烦意乱的揶揄。
“这么热情?真是让人受宠若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