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闻。”江时玥抬起眼,看着面前的两个女儿,声音有些哑,“这香味,娘很喜欢。”
“是嘉鱼的眼光好。”
“是姐姐记得好。”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说完都顿了一下。宋嘉鱼转过头看霍染,霍染没有看她,正低着头夹面,筷子使得稳稳当当,耳根却有一层极淡的粉色。
长寿面吃完了,蛋糕端上来了,蜡烛吹灭了。江时玥把香水瓶小心地收进妆奁里,把那幅玉兰画挂在了自己卧房的墙上,回头对两姐妹说:“早点休息。”
霍染点了头,转身往书房走。宋嘉鱼跟在她身后,脚步轻轻的,像踩在云朵上。
“姐姐。”
“嗯?”
“谢谢你。”
“不用。”霍染推开书房的门,走到书桌前坐下,翻开医案,笔尖蘸了墨,语气平静得好像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宋嘉鱼站在书房门口,看着灯下霍染专注的侧脸。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霍染的温柔,从来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
“姐姐。”
“又怎么了?”
“娘的生日,你送什么了?”
霍染头也不抬:“不是送了吗。香水。”
“那是我们一起送的。”宋嘉鱼较真地掰着手指,“你自己单独的呢?往年你都单独送一份的。”
霍染的笔尖顿了顿,沉默了片刻,声音放得很轻:“我托人从苏州捎了一盒娘爱吃的松子糖。已经放在她妆台上了。”
宋嘉鱼看着霍染微微泛红的耳根,忽然笑了。姐姐就是这样——单独的那份心意,悄悄地给了,谁也不惊动。松子糖不贵重,但那是江时玥小时候在苏州老宅最爱吃的东西,只有霍染记得。就像霍染记得她在百货公司闻了哪瓶香水,记得她每一件没说出口的小心事。
宋嘉鱼没有再追问,安静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拿起课本。窗外三月的风灌进来,带着庭院里玉兰花的清香,和书页翻动的沙沙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没有词的摇篮曲。
她想,三月十七,是娘的生日,也是她心里最柔软的一天。不是因为那瓶香水,而是因为霍染让她知道——她的每一件小事,都有人放在心上。